“怎么养?”
李二牛像个好学的学生。
“烧草木灰,混河沙,还要沤肥。这都是功夫活,急不得。”
徐光启指着远处的沈家田庄,“沈家那些地,佃户怕是已经开始育秋苗了。你们想靠一季红薯就挖走人家的根基,难。”
孙猴子在一旁听得着急:“那怎么办?难道咱们辛辛苦苦弄来的种子,就这么看着?”
“谁说要看着了?”
徐光启白了他一眼,“大田不行,就先弄几亩样板田。把最好的地圈出来,用最好的法子伺候。百姓不信你们的嘴,难道还不信自己的眼睛?”
“两个月后,咱们的红薯一亩地产出三千斤,沈家的稻子一亩地撑死四百斤。到时候,你就是赶那些佃户走,他们都得抱着你的腿不放。”
徐光启的话,让李二牛和孙猴子茅塞顿开。
对啊,打仗不一定要全面开花,可以先搞个试点。
两人正兴奋,一个负责外围警戒的学子匆匆跑了过来,脸色有些难看。
“李头儿,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咱们派去州府送信的张三,没回来。派人去找,在二十里外的林子里,现了他和他的马。”
学子咽了口唾沫。
“马被毒死了,肚子涨得跟球一样。张三……张三死在旁边,身上没有伤口,脸上却跟笑一样。镇上的仵作看了,说是中了某种南疆的奇毒,专门笑死人的。”
李二牛脸上的兴奋,瞬间凝固了。
孙猴子手里的铁棍,也不知何时握紧了。
“还有,”
学子从怀里拿出一件东西,是一小块从张三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料。
布料上,用血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。
一只眼睛。
一只没有瞳孔,只有一圈圈螺纹的眼睛。
……
昭明与永熙的边境,一处猎户废弃的木屋。
烛火下,燕文昊将一袋金叶子,推到了一个黑衣人面前。
黑衣人坐姿笔挺,像一杆标枪,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花纹的银色面具。
“这是定金。”
燕文昊说,“事成之后,还有十倍。”
银色面具下的男人没有碰那袋金子,他只是从怀里拿出一卷羊皮纸,铺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