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这六个字,盖着传国玉玺的印章,金光隐隐流动。
岳飞合上宣纸。
“陛下还说了什么?”
曹正淳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路上颠簸,信封皱巴巴的,但火漆完好。
岳飞拆开,里面只有一张纸条,上面就两行字,是朱平安的亲笔。
“天亮后用。宣读之时,持玺面敌,气势越大越好。朕信你。”
岳飞把纸条折好收进怀里。
“林司正呢?”
“在外面画符,一宿没停。”
薛仁贵从帐外进来,端着两碗稀粥,一碗递给岳飞,一碗递给曹正淳,“昨晚又来了三波,前两波顶住了,第三波差点破阵。李存孝一个人扛了半柱香,禹王槊的槊头都砸卷了。”
曹正淳接过粥碗,没喝。他盯着岳飞手里的玉玺,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。
“这东西,怎么用?”
岳飞没答。他看向帐外。
天已经开始亮了。东边的天际泛着灰白色,但西面、北面的天空依旧被那团黑气压着,透不过光。
“等天亮透。”
他说。
又等了大约半个时辰。太阳从东面的山陵后面爬出来,光线穿过营寨上方稀薄的晨雾,照在地面上。
随着日光铺开,营地周围那些散落的地煞残骸开始冒烟。骨头在阳光下变得脆弱,有几具被阳光直射的残骸,骨架无声碎裂,化为齑粉。
但更远处,那些还隐藏在黑气阴影下的地煞,依旧在缓慢移动。它们避开阳光,在阴暗处聚集,等待着下一次进攻。
“集合。”
岳飞下令。
号角吹响。泰昌大军从圆阵中走出来,重新列成长阵。
二十万人,经过一夜的消耗,还能站着的大概十七八万。阵型没乱,旗帜没倒,武器上沾着黑灰和绿色的魂火残渣,但握柄的手都很稳。
李存孝扛着他那根已经砸卷了头的禹王槊,站在阵前。身上的盔甲裂了好几处,露出里面的内衬。他一脸不耐烦地拍了拍盔甲上的灰。
“干什么?继续打?”
“不打。”
岳飞骑马走到阵前,勒住缰绳,面朝青阳国都的方向。
他从怀里取出那卷檄文,又取出传国玉玺,放在掌心。
玉玺在晨光下出柔和的光芒,不刺眼,但所有人都看到了。前排的士兵下意识后退了半步,后排的伸长脖子往前看。
“元帅手里拿的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