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手里的佩剑,扔在李四面前的桌案上。
“李四,我问你,你想不想活?”
李四看着那柄剑,又看了看张承业那张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脸,心头猛地一跳。他单膝跪地:“末将愿为大人效死!”
“好。”
张承业点了点头,“传令下去,打开北城门。”
李四猛地抬头:“大人,这是要……”
“我们不南下。”
张承业走到他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我们,给泰昌的王师,开路。”
“那……城防都尉王大人那边……”
李四迟疑道。王都尉是京城派来的监军,是楚渊的死忠。
张承业的嘴角,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他走到大帐门口,看着外面那些同样面黄肌瘦,眼神麻木的士兵,用尽全身的力气,吼了出来。
“将士们!楚渊无道,不把我们当人看!我们凭什么为他卖命?!”
“今日,我张承业,反了!”
“愿意跟我干的,打开城门,迎接王师!将来人人有田分,顿顿有肉吃!”
“不愿意的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神陡然变得森寒,“现在,就可以来取我的人头!”
整个军营,一片死寂。
片刻之后,不知是谁先扔掉了手里的兵器,跪了下来。
“我等,愿随大人!”
山呼海啸般的声音,瞬间淹没了整个军营。
当晚,郡守府后院。
城防都尉王大人的头颅,被装在一个木盒里,连夜送出了城。
一同送出去的,还有一封张承业的亲笔降书。
三日后。
泰昌,雷州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