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。
“坟里的东西叫。是一只铜鼎。传说中能接引天地气运、镇压一国龙脉的礼器。两千年前那位用它统御了整片大陆。他死了,鼎随葬。”
袁天罡的掌心贴回桌面。这次验了很久。
“帛书里有两个字的记载,第三十一卷末尾,贫道之前以为是术法名称,现在看来是器物名。他说的方向……和帛书能对上。”
陆柄记完这段,合上了提纲。
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桓玄一眼。
桓玄还坐在那里,没动,眼皮半搭着。
“你为什么答这么痛快?”
桓玄没抬头。
“因为你们的皇帝迟早会知道。晚知道不如早知道。早知道了,他才会去开那座坟。”
陆柄的脚步顿了一拍。
“你想让他开坟?”
桓玄抬起眼,嘴角牵了一下。
“我花了十四年没打开的东西。看看他能不能打开。”
审讯室的铁门合上了。
陆柄和袁天罡站在走廊里,都没急着走。
袁天罡盯着铁门上的锈斑,半天蹦出来一句。
“这人有病。”
陆柄哼了一声。“贾诩和诸葛亮说对了。他两种都有,有后手,也是故意被抓的。”
“他想借陛下的手开坟。”
“对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往楼梯口走。
审讯记录要赶在天黑前送进御书房。
玄枢。铜鼎。两千年前的坟。
这些东西砸在朱平安桌上的时候,不知道又得砸出多大的动静。
袁天罡爬楼梯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他在审讯室里验桓玄的话时,有一个细节没跟陆柄提。
桓玄说“十八岁的皇帝”
那句话的时候,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收了一下。
那不是紧张。
是忌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