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他娘的比百万大军还狠。
“铜环。”
朱平安转过身。“虎崖铸的三车铜环,就是阵核的零件?”
袁天罡点头。“贫道现在能确认了。铜炉废了可以重铸,但铜环才是核心。每一枚铜环的纹路都不一样,对应的是龙脉上不同穴眼的气机频率。铸一枚就得针对一个穴眼单独计算。三车铜环,少说四五百枚。”
“够组阵核了?”
“不够。完整的阵核需要一千零八十枚。但有四五百枚,再加上桓玄掌握的术法,已经能做出一个残缺版的阵核。效果打折扣,覆盖不了全部五条龙脉,但对付两三条绰绰有余。”
朱平安把朱笔拿起来,在舆图上虎崖的位置重重画了个叉。
“那三车铜环运去了哪?”
“贫道不知道。但现在贫道能追。”
袁天罡站起来,走到舆图前,把右手掌心贴在舆图上泰昌西南方向那片山区。
他闭上眼。
御书房里安静了约莫十息。朱平安没催他。
袁天罡睁开眼,把手从舆图上拿开。掌心在纸面上留了一个汗印。
“找到了。”
他的手指从虎崖往西南方向划了一道线,停在一个位置上。
“三车铜环,现在埋在这里。涸水河谷东段一个废弃的铁矿坑里,地下十二丈深。上面盖了三层封土,外面看不出任何异常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旁边还有两个坑。一个空的,像是等新货。另一个里头埋着更早批次的铜环,数量比三车那批还多。”
朱平安拿朱笔在舆图上把那个位置圈了出来。
“一共多少枚?”
“贫道隔着几百里看,只能估个大概。两个坑加起来,七百到八百枚之间。”
七八百枚。离一千零八十的满额还差两三百。
桓玄被抓了,铸炉也被盯上了。但铜环已经铸了大半,散落在外头。如果桓玄的暗线里还有人能接手,再铸两三百枚补齐缺口,阵核就能组起来。
朱平安把朱笔搁下。
“铜环能毁掉吗?”
“能。但不能蛮干。每枚铜环里都刻了气纹,蛮力砸碎会炸出残余气机,跟炸铜炉一个道理。得一枚一枚地用术法拆解纹路,再熔毁。”
“一枚要多久?”
“以前,半个时辰。现在,”
袁天罡伸出一根手指,“一炷香。”
朱平安算了一下。八百枚,一炷香一枚,不眠不休也要小半个月。
“先不急毁,先把东西控住。”
朱平安叫了殿外的人。“传陆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