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意被抓。
朱平安把这四个字在嘴里嚼了两遍。
一个人花了十几年布局,串联三个王朝,动手脚动到别国龙脉上,被五个人端了窝,一句废话没有,老老实实跟着走了。
要么是认命,要么是下一步棋需要他在这个位置上。
在诏狱里,能做什么?
朱平安拿起朱笔,在纸上写了两个字,又划掉了。
他把纸揉成团扔进废纸篓,起身往外走。走到殿门口停了一步,回头看了眼那只废纸篓。
纸团在篓底躺着,被揉得皱巴巴的。
他没捡回来。
划掉的那两个字是“钓饵”
。
桓玄是不是主动送上门的饵,三天之后,袁天罡自会分辨。
朱平安推门出去,冷风兜头盖脸地灌进来。他裹了裹龙袍领口,往寝宫方向走。
走了十几步,忽然想起一件事,停下来。
“曹正淳。”
黑暗里冒出一个人影。
“臣在。”
“诏狱里桓玄的饭,从御膳房走。每顿热的,不许克扣。”
曹正淳愣了一息。
“另外,审讯之前,谁都不许动他。包括陆柄。”
曹正淳应了声,退回暗处。
朱平安继续往前走。
桓玄要留着,留得好好的,精神足足的。
等袁天罡站到同一个台面上之后,他要让桓玄亲眼看看,泰昌的术士,到底能走到哪一步。
至于那句“五脉归一”
。
朱平安迈过寝宫的门槛,灭了廊下的灯。
归一可以。
归到谁家,他说了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