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贫道说过了。”
袁天罡的声音从山脊上传下来,不高,但每个字都送进了桓玄的耳朵里。“贫道身后有人。”
桓玄的罗盘出一声脆响,指针崩断了。
幽蓝色的光芒瞬间熄灭。
地面的裂缝不再扩展。
桓玄拿着一只报废的罗盘,站在月光下,脸白得透明。
吕布已经走到了他面前。
方天画戟的戟尖抵在桓玄的喉咙上面一寸。
“还跑吗?”
桓玄没动。
李存孝从侧面绕过来,一把摘掉了他袖子里的子球,又把他腰间一只布袋扯了下来。布袋里头叮叮当当的,全是零碎的铜器和符牌。
桓玄看着自己的东西被一件一件搜走,喉咙动了动。
“朱平安派了多少人来?”
“你看到的,就这些。”
吕布把画戟收回来扛在肩上。
桓玄的目光从吕布扫到李存孝,从李存孝扫到靠在石墙上的聂政,最后落在山脊上下来的袁天罡和诸葛亮身上。
五个人。
就五个人。
他经营了十几年的暗线,串联了三个王朝的棋局,在泰昌龙脉上动了半年的手脚。
被五个人端了。
聂政从石屋里又搬出两只箱子。箱子打开,里头是一摞一摞的帛书和铜简,上面刻满了纹路和符号。
桓玄的全部家底。
诸葛亮走过来翻了两页,然后合上。
“带走。全部带走。”
吕布把桓玄往前一推。
“走吧。我们陛下等着见你。”
桓玄踉跄了两步,站稳了。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间住了不知多久的石屋,又看了看头顶的月亮。
“五脉归一,你们挡不住的。”
吕布在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。
“到了京城你跟陛下说去。少跟老子念叨。”
李存孝拎着两只箱子走在前面,聂政押着被绑成一串的护卫跟在后面。
袁天罡抱着母球走在最后,低头看了一眼。
三道红光,全灭了。
子球失去了载体的气机供养,自动关机了。
他把母球盖好,收进木盒。
任务完成了。
大鱼,上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