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诩把茶碗搁下。
“沈万三三天就查到了底。玲珑阁的情报能力臣不怀疑,但对方经营了十几年的暗线,被三天就扒干净?那些假商号的痕迹留得太整齐了。单据、仓库、搬运工的口供,一环扣一环,顺顺当当就指向了虎崖。”
诸葛亮的扇子停在手里。
“文和的意思是,这是饵?”
“不一定是饵。”
贾诩说,“可能虎崖确实有铸炉点,铜也确实运过去了。但对方故意让我们查到这个点,是为了把视线吸过去。”
“让我们盯着虎崖的时候,真正要动手的地方在别处。”
朱平安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两秒。
“你觉得真正的目标在哪?”
贾诩摇头。“猜不出来。但臣建议,虎崖照查不误,同时把锦衣卫的暗桩往其他方向也撒一遍。别只盯西南,东边、北边都看一看。”
朱平安看向诸葛亮。
诸葛亮想了一阵,开口:“臣同意文和的判断。但还有一层。对方让我们查到虎崖,除了调虎离山,可能还有第二个目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试探袁天罡的反应度。”
诸葛亮把扇子打开又合上。
“他们已经知道泰昌有一个能破铜炉阵法的术士。但不知道这个人的上限在哪。虎崖丢出去当试探,看我们多快现、多快应对、调了多少人。这些信息反馈回去,那位就能算出袁天罡的能力边界,然后针对性地布置下一手。”
御书房里又沉默了。
朱平安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天边的云压得很低。入冬了,京城的风比前几天冷了不少。
“那就让他试。”
贾诩和诸葛亮都抬头。
朱平安转过身来。
“虎崖该查查,该端端。但调袁天罡的旨意收回来,不了。让戚继光的兵也暂缓,只布一半,另一半藏起来。”
他走回龙案,把刚才那三道手令里的第一道撕了,第二道改了数字。
“给对方看的,就让他看。他想试袁天罡的反应度,朕偏偏让袁天罡不动。让他猜,袁天罡是没现,还是现了故意不动。”
贾诩端起凉茶又喝了一口,这回喝出了味道。
“陛下学钓鱼学得快。”
朱平安没搭理这句。他把改好的手令重新封好,叫太监进来送出去。
做完这些,他打开系统面板,看了一眼信仰值的总数。
够用。但不能乱花。
他关掉面板,把那张画着眼睛图案的纸从暗格里又翻出来,摆在案上,盯了很久。
一只眼睛,半个太阳。
五脉归一,天命更始。
“朕倒要看看,你这只眼睛,能睁到什么时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