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吕布和李存孝。“二位将军留在外头守着,里头的事,交给贫道和那三个人。”
吕布没接茬,转头对锦衣卫百户说了句:“你,回京。”
百户应声。
“把道长说的,一字不差地报给陛下。”
百户翻身上马,消失在夜色里。
京城,御书房。
朱平安已经两天没怎么合眼了。
莽牛山的消息一个接一个地送进来,一个比一个让人窝火。先是伏仙湖的傀儡,再是四处祭坛,现在又冒出来一个猫儿岭。
他揉了揉太阳穴,拿起百户送来的密信看了第三遍。
“三个人。一个稳,一个久,一个寒。”
贾诩在旁边喝茶,茶都凉了也没换。
“陛下,这三个要求,臣已经有了人选。”
朱平安抬眼。
“说。”
“气血刚猛且沉稳,不用想,典韦。那厮扛过虎头金枪,挡过万军冲锋,站那不动就是一座肉山。论稳当,全军上下没人比得过他。”
朱平安点头。
“气血浑厚绵长,许褚。这人有个毛病,打起来不知道累。上次校场比武,从辰时杀到酉时,换了三个对手,他还嫌没打够。这种人的气血,跟水井一样,怎么打都打不干。”
朱平安又点头。
“至寒。”
贾诩把茶杯放下来。“这个最难。武将的气血本就偏热,越是能打的越是火旺。要找一个气血至寒的……”
他没说完,朱平安已经开口了。
“西门吹雪。”
贾诩抬头,跟朱平安对视了一眼。
“陛下英明。”
西门吹雪。
剑客。
杀人的剑客。
他不是将军,不带兵,不上阵。他只做一件事:拔剑,杀人,收剑。
但凡见过他出剑的人都说过同一句话,那一剑下去,周围的空气会凉。
不是形容,是真的凉。
他的气血跟所有武将都不一样。武将是火,他是冰。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,是几十年杀人杀出来的。每一剑都斩断一条命,每一条命都在他身上留下一层霜。日积月累,整个人就成了一柄淬过寒铁的剑。
“曹正淳!”
“老奴在!”
“去把典韦和许褚从营里叫来。再去城东那座宅子,请西门吹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