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存孝脚下停了一下。“什么?”
“铜环是死扣,不能强摘,得顺着扣的方向转。”
袁天罡喘着气,“逆时针,转三圈。”
“你刚才怎么不说。”
“刚才没想到。”
李存孝:“……”
吕布已经从水里站起来,走回去捞出被钉在水底的方天画戟,把戟刃上的傀儡碎甲磕掉,重新扛上肩。
他想了两秒,对李存孝道:“你绊住它,我摘。”
“你手够快?”
“比你快。”
李存孝懒得争,提着毕燕挝冲上去,正面硬撑。他把傀儡师的注意力全拉到自己这边,两把大锤抡得密不透风,逼得傀儡师连续后退了三步。
吕布从水里贴着傀儡师的侧面摸过来,手伸向那个青铜环。
逆时针,转三圈。
第一圈,转进去了。
第二圈,那傀儡师察觉,手腕一甩,把吕布的手拍开。
吕布手背被打红了一块,他呲了下牙,换了只手继续往上摸。
这次傀儡师两手都来拦,顾不上李存孝了。
李存孝抬脚,踹他后腰。
傀儡师往前歪了一步。
吕布趁那一步,把第三圈转完了。
青铜环脱扣。
他攥在手心。
傀儡师僵住了。
不是动作僵,是整个人的气机断了,就好像一盏灯,捻子断了,火噗地灭掉。他站在水面上,浑浊的眼睛慢慢失去那一点点仅剩的焦距,往前栽倒,无声沉进水里。
四面八方,那二十九具傀儡,动作同时停止。
有几具因为惯性,还保持着攻击的姿势,刀悬在半空,定格在那里,像一幅画。
然后,噗通,噗通,噗通。
一具接一具,往水里沉。
最后那一声,扑腾得最大,是被吕布方天画戟钉住的那具,连带着戟,一块沉进去了。
吕布俯身往水里捞了两把,把画戟薅出来,抖了抖水。
湖面彻底平静了。
岸上,幸存下来的锦衣卫,坐的坐,靠的靠,有人在包手上的伤,有人直接躺平对着天,大口喘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