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陛下的旨意。”
吕布把方天画戟往地上一杵,“说是有几十个耗子钻山里了,让我来帮你堵洞。”
帮你。
这两个字,刺得李存孝牙根酸。
“老子用不着帮!”
“那你找着人了?”
李存孝闭了嘴。
吕布瞥了他一眼,嘴角撇了撇,目光转向旁边那个穿道袍的瘦子。
“你就是袁天罡?”
袁天罡拱了拱手。“贫道袁天罡,见过吕将军。”
吕布上下打量他,从头到脚,又从脚到头。
“陛下说让我听你的。”
他把方天画戟从地里拔出来,扛在肩上,“你说打哪,我打哪。但有一条。”
“将军请讲。”
“别让我等太久。”
吕布的语气很随意,“我这人,不耐烦。”
袁天罡点点头,没废话,掏出罗盘,领着人沿溪涧上游走。
吕布的两千人,留了一千八在山外封锁各条出路,跟进来的只有两百精锐。加上李存孝原来带的十个锦衣卫,凑了两百一十一人。
两头猛虎、一个道士、两百个杀才,钻进莽牛山的深处。
又找了一整天。
袁天罡领着队伍从东南转到正南,又从正南绕到西南。罗盘的指针一直在跳,方向变了五六次。他不说话,只是走,偶尔停下来摸摸石头,闻闻泥土,嚼嚼草叶。
吕布倒没抱怨。他跟在后头,东张西望,时不时拿画戟挑开挡路的树枝。走了半天路,他居然还有心情逗弄路边的松鼠。
李存孝就不行了,脸黑得能滴墨,全身的杀气把周围的飞鸟走兽吓得干干净净。
直到第二天午后。
队伍翻过一道矮岭,穿过一片密不透风的竹林。
竹林尽头,豁然开朗。
一片湖。
湖面不大,方圆不过三四里。水色碧绿,波澜不兴。四周群山环抱,松柏参天。湖心有一块天然的巨石露出水面,石上生着几棵歪脖子老松,枝丫上挂着经年的藤萝。
若是在太平年月,这地方堪称仙境。
可现在,这仙境里长出了一样不该有的东西。
湖的东、西、北三面岸上,各搭了一座祭坛。
祭坛不高,大约一人高矮,用原木和黑石垒成。坛上插着三角黑旗,旗面上用朱砂画着一些弯弯曲曲的符号。每座祭坛中央,都立着一根两丈长的铁桩,铁桩顶端削成尖锥,深深扎入地面。
铁桩上缠着铁链,铁链的另一端,没入湖水之中。
三座祭坛呈三角形分布,将那面湖围在中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