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青阳人既然敢动龙脉,就绝不止那三十个探子。山里,一定还有后手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沙盘上,京城的位置。“朕要他们,一个都别想活。”
“曹正淳。”
“老奴在!”
“传旨,吕布。”
曹正淳心头猛地一跳。
吕布!
那个自从来到京城,就快把演武场给拆了的绝世凶神!
“命吕布,带上两千人,即刻出发,驰援莽牛山!”
朱平安拿起一枚代表主将的黑色令旗,重重地按在沙盘上莽牛山的位置,令旗的尖端,几乎要刺穿沙盘下的木板。
“告诉他,到了莽牛山,一切行动,听从袁天罡调遣。”
“再传,命沿途所有州府,兵马、粮草,任其调用。有敢延误一刻者,朕要他全家的人头!”
两道旨意,如两道催命的符咒,瞬间从御书房飞出。
整个京城,在这深夜里,被瞬间惊醒。
城西,陷阵营大营。
吕布正赤着上身,在及膝的雪地里,用一柄方天画戟,演练着招式。
他身边的空气,都被戟风搅动得发出阵阵爆鸣。
他很烦躁。
京城里的日子,太安逸了。
安逸得让他身上的骨头都快生了锈。
当传旨的太监,连滚带爬地冲进大营,将皇帝的旨意宣读完毕时。
吕布停下了动作。
他缓缓转过头,那张英武的脸上,露出一抹嗜血的笑。
“听一个道士的?”
他将方天画戟往地上一插,戟刃没入冻土三尺,“有意思。”
他不在乎听谁的。
他在乎的,是皇帝旨意里那股子毫不掩饰的杀气。
他喜欢这股味道。
“全军集结!”
他仰天一声长啸,声震四野。
“出发,踏平莽牛山!”
两千将士,如两千头苏醒的猛虎,迅速披甲执锐。半个时辰后,京城西门大开,铁蹄洪流,卷着漫天风雪,消失在夜幕之中。
与此同时。
莽牛山,断崖。
李存孝的身体,还在微微颤抖。
那不是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