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日,清河崔氏的管事匆匆从后门溜进来,脸色很难看。
“崔公,出事了。”
崔鹤年正在临帖,闻言,笔尖顿了顿。
“说。”
“城里几家米铺,都说咱们府上的米票,不好兑了。还有几处钱庄,也说周转不开,想从咱们这抽回三成存银。”
堂内坐着的几个士族子弟,脸色都变了。
这是釜底抽薪。
“沈万三动的手?”
管事摇头:“不是平准令。是那些商号掌柜自己做的。他们说,怕跟烧粮的逆贼沾上关系,查抄的时候,把他们的家当也一并抄了去。”
这话,诛心。
皇帝没下旨,沈万三没动手。可天下的商人,先自己跟他们划清了界限。
崔鹤年把笔放下。
“知道了。”
管事急了:“崔公,粮食、银钱,这可是根本。再这么下去,不用等寿宴,咱们自己就先乱了!”
“所以,才要熬。”
崔鹤年走到窗边,看着门外那些席地而坐的百姓。“朱平安在逼我们。逼我们自己跳出来,逼我们去求他。我们若现在乱了,就真如了他的意。”
他看着那些举着“还我粮食”
木牌的孩子,眼睛眯了眯。
“寿宴还有十九日。传话出去,告诉各家,想活命的,就安分等着。谁敢在这时候自己跑去刑部认罪,别怪老夫不念旧情。”
管事张了张嘴,没敢再劝。
他知道,崔公这是在赌。
赌皇帝在寿宴上不敢撕破脸。
赌天下士族会因为恐惧,而在最后一刻抱成一团。
可他心里没底。
因为门外那些百姓,眼神里没有敬畏,只有盯着肥肉的hungrya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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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书房。
王猛正唾沫横飞地说着刑部这几日的“趣闻”
。
“……陛下您是没见着,那张三现在回了景昌,真把自己当官了。村里谁家狗多叫了两声,他都要去问问,是不是发现了逆党的踪迹。他们县令都快疯了,给我上了三道折子,问能不能把这张三调到京城来。”
朱平安听得笑了。
贾诩坐在角落,慢悠悠地补了一句:“这张三是块好招牌,不能砸了。回头让吏部传个话,让他少管狗,多看人。”
王猛一拍大腿:“还是文和你想得周到。”
诸葛亮在一旁摇着羽扇,没说话。等王猛说完了,他才开口。
“陛下,如今京中大小官吏、士族门阀,人人自危。连平准令的国债券,这几日都多卖了三成。不少人想借此向朝廷示好。”
朱平安翻看着一本奏疏。
“让他们买。沈万三那里的钱,正好拿去给景昌、云安的农户修水渠,补种冬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