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直刺。是砸。
他退后半步,双臂抡圆,三尺破甲锥的锥尾砸在巨盾上缘。
铁皮瘪了一个坑。
第二下。第三下。
盾面裂了。
第四下的时候,高顺扔掉破甲锥,双手扣住盾牌裂口,往两边一扯。
三指厚的硬木盾被他赤手撕成两半。
盾后面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,高顺已经踏进去了。右手从地上捞起破甲锥,一锥捅穿了那人的护心镜。
“跟上。”
锥形阵从裂口切了进去。
韩姓猛将在后阵看到前排被撕开,扛着铁蒺藜骨朵就冲上来。骨朵砸在高顺的肩甲上,火星四溅。
高顺的身子歪了一下。肩甲上多了一个凹坑。
但他没倒。
反手一锥,扎进了韩姓猛将的大腿根。
猛将单膝跪地。骨朵还举在半空,第二下没来得及砸出去。
高顺的第二锥从他下巴底下捅进去,穿透了颅顶。
韩姓猛将的尸体被后排陷阵营的人踢到路边。
主将一死,八百重步兵的阵型在三十个呼吸之内散架了。
没有人接替指挥。散了就是真散了。有的扔了武器跪地投降,有的往巷子深处跑。
高顺没有受降。
陛下说了。凡披甲持刃者,杀。
跪在地上的也没放过。扔了刀,但身上还穿着甲。
规矩就是规矩。
推进速度重新恢复。
刺史府。
杨通听到了南门方向传来的动静。
不是喊杀声。喊杀声早就停了。传过来的是一种极有节奏的闷响,铁靴踩在石板上的声音,齐整得不像人发出来的。
“还有多远?”
李崇安从墙头趴着看了一眼,缩回来的时候腿在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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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条街。”
杨通坐在堂屋正中央,两枚铁核桃还在手里转。
他转了十二年的核桃。从致仕那天开始转,转到今夜。
“一万五千人。”
李崇安的声音发颤,“拦不住八百个人?”
杨通没回答。
他在等一个消息。半个时辰前派出去联络城西军营的传令兵,到现在没有回信。城西军营里还有五千人。五千人如果从侧翼包抄,南门方向的那支黑色铁流未必扛得住。
但传令兵没有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