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枪给我。”
霍去病伸手从最近的骑兵手里夺过一杆备用长枪。左手短枪,右手长枪。翻身下马。
五十名轻骑全部愣在原地。
“我说下马。”
没有一个人再犹豫。翻身落地。拔刀的拔刀,抽枪的抽枪。
霍去病把缰绳甩给副手。
“你带四十九个人,骑我的马往东走。黑水河谷窄道,重骑过不去。穿过去直奔大营。把永熙靖亲王三万重骑的消息送到岳飞手上。”
副手嘴唇哆嗦了两下。
“将军一个人。”
“废话多。”
霍去病把长枪杵在地上。枪尾砸进泥土三寸。转身面朝南方。
两翼追兵的火光已经在视野尽头开始合拢。距离合龙还有不到一里的缺口。
这个缺口只够一个人冲过去。
副手还站在原地。
霍去病回头。没有看他。盯着那五十匹战马。
“我冲进去把他们搅碎。你从东边跑。两边追不了。”
副手张嘴。喉结滚了三次。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转身翻上霍去病那匹汗血宝马。一夹马腹。四十九骑跟着他朝东北方向狂奔。蹄声迅速远去。
草甸上只剩一个人。
霍去病站在月光里。左右手各持一枪。
远处追兵发现目标分成两股。火光摇晃了一瞬。有人在马背上举旗打出信号。
片刻后,追兵也分成两股。三百骑追东北方向。两百骑朝霍去病的方位压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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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百重骑。大宛战马。全身板甲。手持马槊。
霍去病没有后退。
甚至往前走了三步。
重骑的蹄声在地面轰出持续不断的闷雷。月光下能看清铁甲表面反射的冷光。前排骑兵放平马槊。槊尖指向正前方那个孤零零站在草地上的人影。
五百步。
三百步。
两百步。
霍去病突然动了。
不是后退。不是闪避。
向前。
短枪抛向半空。双手抓住长枪中段。整个人的重心极度前压。腰腿肌肉在一瞬间爆发出超越常人极限的推力。
像一支离弦的铁矢。直直扎进两百重骑的正面冲锋阵列。
最前排的重骑甚至来不及调整马槊角度。一个步行的人以这种速度迎面冲过来,完全不在任何战术手册的预案里。
长枪从正面第一匹大宛马的颈甲缝隙刺入。枪杆弯成弓形。霍去病借着马匹的冲击惯性,整个人被甩上半空。
在空中。
左手接住刚才抛出的短枪。
第一排重骑的第二匹马从他身下掠过。骑兵举槊上刺。槊尖划破霍去病的裤腿。
霍去病在马背上方旋转半圈。短枪倒插。枪尖从骑兵头盔面甲的呼吸缝隙中没入。
尸体从马背上翻落。
霍去病落在这匹无主的大宛马背上。大腿猛力一夹。战马嘶鸣转向。
骑在敌人的马上。用敌人的速度。
第三骑、第四骑、第五骑从两侧夹击。三根马槊同时刺来。
霍去病整个人贴伏在马颈侧面。三根槊尖交错擦过。他反手一枪捅穿左侧骑兵的腋下甲缝。拔枪的同时用枪杆格开右侧第二根马槊。
血在月光下喷出黑色的弧线。
重骑阵型开始混乱。前排被一个人凿进来后,后排根本来不及减速调整。战马彼此碰撞。有人被自己同伴的马槊捅下马背。
霍去病在阵中左冲右突。短枪专挑甲缝、面甲、腋下、大腿内侧这些板甲覆盖不到的死角。每一枪都带走一条命。
第二十一骑被他挑落马背时,整个重骑方阵已经彻底失去了冲锋队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