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翟掌心极用力地握紧那把用了四十年的铁木量天尺。
尺面微微颤动发虚。
“这杀器图纸,老夫本不该将其公之于世。”
违背了兼爱非攻的机关术本心。
纯粹为了毁灭而诞生的机械怪兽。
鲁班冷嗤一声。
毫不客气地反击这种极其陈腐的酸儒论调。
“没这尊生铁大佛镇在这片海。往后这渤海湾底下还得埋进去几万具无辜饥民的白骨。”
他们原以为耗尽心血造出来的,顶多是一艘极其厚重抗压的防御重器水塔。
结果被那位白袍将军生生当成了肆无忌惮砍烂一切的屠城刀。
认知的固化刻板被野蛮战力彻底斩碎。
兵器无善恶。
全凭掌舵人。
三个时辰后。
泰昌京城。
落日的余晖将皇城青砖染成暗血色。
最绝密的急递铺红翎信使,连着跑死十二匹精锐汗血快马。
直接从宣武门闯入外廷。
将大沽口带着浓烈海水咸腥味的牛皮绝密战报。
直接递送至御书房宽阔紫檀大案之上。
朱平安坐在龙椅深处。
没有去看战报开篇详细列陈的斩首数字和击沉船只吨位。
修长手指直接翻到最后附页的带血拷问密卷。
视线精准捕捉两个字。
金陵。
地下水城。
朱平安抓起案角半干的朱砂红笔。
在这两个字上重重画下一个巨大的圆圈。
力道直接透背。
生生折断了狼毫笔尖。
红墨泼洒,染红了半张铺开的东南路网堪舆图。
江南。
富甲天下,钱粮赋税占去神州半壁江山的温柔乡。
千机之网真正跳动的心脏,压根不在苦寒荒原,也没藏在虚无缥缈的海岛。
而是在繁华脂粉堆里扎根吸血。
【叮。】
【宿主麾防军绝杀海上传军物资全部通道。彻底截断并瘫痪千机之网经济动脉运转。】
【三通海防线土崩瓦解。天下观望商贾望风归附。】
【信仰值发生超大幅度单次暴涨!】
【恭喜宿主获得:二十万点信仰值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