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人的眼神里没有算计。只有一种东西,求战。
很纯粹的求战欲。
像一把锈了多年的刀,好不容易找到一块够硬的石头。
“枪?”
岳飞指了指对方手里的铁枪。
“枪。你用什么家伙都行。”
岳飞从马鞍上摘下沥泉枪。
枪尖在日光下折出一道白光。
“岳帅!”
亲兵队长急了。
岳飞一摆手。“让开。”
他一夹马腹。战马往前冲去。
灰马上的老者也动了。
两匹马从两个方向对冲。蹄声在黄土岭的窄道上砸出闷响。
距离缩短到五十步。
三十步。
十步。
两杆铁枪同时刺出。
金铁交击声响彻山谷。
岳飞手腕一震。虎口发麻。
沥泉枪被磕偏了三寸。
对方的钝头铁枪擦着岳飞的肩甲划过去。铁甲上留了一道白印子。
一击不中,两马交错。
岳飞勒马回头。
手腕还在发麻。
这一枪的劲道重。比他交手过的任何一个武将都重。不是蛮力,是渗透进枪杆里的内劲,打在手上像被锤子砸了一下。
对面老者也勒了马。他甩了甩持枪的右手,活动了两下手指。
“沥泉枪法。果然有门道。”
老者咧嘴。“门道够深。”
两人调转马头,再次对冲。
这一次更快。
枪影在窄道中间搅成一团。两匹马贴着跑,骑手的膝盖几乎碰在一起。枪杆交叉绞缠,抖、挑、刺、拨,七八招在三息之内打完。
岳飞第四枪突然变招。枪尖下沉,不刺人,刺马。
老者反应极快。铁枪杆往下一压,硬生生把沥泉枪的枪尖格开。同时身体前倾,铁枪反手一撩。
枪尖从下往上挑。直奔岳飞咽喉。
岳飞后仰。枪尖贴着下巴划过。胡茬被削掉了几根。
两马再次错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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岳飞直起身子。低头看了一眼。
铠甲没破。但脖子底下凉飕飕的,风灌进了甲缝里。
差了一寸。
对面那个老头如果用的不是钝头枪,这一下就见血了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老者把铁枪横在鞍前。
“二十年不动手了。没想到第一个对手就这么硬。”
老者活动了一下脖子,骨节咯吱响。“再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