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何倒吸一口凉气。“贾先生是去烧粮的。左贤王偏偏这个时候被人割了脑袋。南宫瑾要是顺手把这口黑锅往贾先生头上一扣,再把人拿住交给北邙人泄愤。那十万骑兵的火气就全冲着泰昌来了。”
朱平安气笑了。
“贾诩是什么人?那是属泥鳅的毒蛇。南宫瑾就算把天都城翻底朝天也揪不住他。我倒不担心贾诩的命。我是怕他到了天都,看见左贤王死了,嫌不够乱,顺手再给南宫瑾加把火。”
以贾诩的秉性。去都去了,总不能空手回来。没粮可烧,他能把天都城点咯。
荀彧把话题拉回正轨。
“陛下。不管刺杀是不是南宫瑾做的,左贤王一死,北邙十万大军群龙无首。南宫瑾就算抛出替罪羊,这帮人短时间内绝不敢轻易南下。天都必然大乱。我们的计划,要不要变?”
朱平安坐回椅子上。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铁甲。
“互市。继续办?”
荀彧斩钉截铁。“办!不仅要办,还要把摊子铺大。在桑干河南岸,沿着各个渡口,摆开十里长的长街。堆满红薯、粗布、烈酒。大张旗鼓地办。”
荀彧走到地图前,手指重重戳在桑干河沿线。
“左贤王在的时候,他们还有点军纪约束。现在主心骨没了,底下的千户、百户全是没头苍蝇。天都城里的存粮早晚被耗干。只要有口吃的,别说牛羊战马,他们连手里的弯刀都敢拿来换。南宫瑾拦不住。”
萧何立刻补上账目测算。
“没了统帅弹压。散兵游勇做买卖最没底线。之前咱们盘算一斤茶叶换一匹马。现在,一斤红薯干就能换一匹马。如果南宫瑾敢派人封锁城门不让他们换粮,这十万人立刻就能当场反了他。”
房玄龄点头总结。“釜底抽薪没抽成,换成软刀子割肉。这买卖稳赚不赔。”
朱平安拿定主意。
“那就按原计划推进。萧何统筹粮食物资。房玄龄调派得力文官去桑干河设市。荀彧去敲定具体的兑换细则。坑深一点,别客气。”
“另外,陆柄。”
陆柄抱拳。
“给贾诩传令。让他便宜行事。只要能把天都的水搅得更浑,随他折腾。前提是别把命搭进去。他要是被北邙人抓了,朕不发兵救他,扣他一年的大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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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视角切到天都城外。
荒野上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刮骨。贾诩裹着一件破羊皮袄,蹲在官道边的干水沟里。手里把玩着个冻得梆硬的蒜头。
五个锦衣卫探子散在四周警戒。
远处。天都城门紧闭。城墙上插满火把,十几队北邙骑兵举着火把在城外来回游弋,呼喝叫骂声隔着三里地都能听清。
乱成了一锅沸粥。
一个穿着北邙羊皮袄的暗桩借着夜色摸过来,顺势滚进干水沟。
“文和先生。城里出大事了。”
贾诩把蒜头凑到鼻尖闻了闻。没啥味,全冻没了。“粮仓烧起来了?”
“不是粮仓。左贤王死了。被人抹了脖子,脑袋挂在旗杆上。现在全城的北邙人疯了一样搜刺客。南宫瑾下令封死四门,许进不许出。”
贾诩搓蒜的动作停了。
他转头看着天都高耸的城墙。城门楼上的火光映在他的瞳孔里。
“什么时候死的人?”
“昨夜子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