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桑干河两岸设互市。我们拿多余的红薯干、粗布、次等茶叶。换他们手里的战马、铁矿、牛羊,以及被左贤王劫掠的天都财宝。”
萧何听出点门道。“用不值钱的粗粮,套干他们手里的硬通货?”
“对。定价权在咱们手里。”
荀彧把话说死。“北邙不换,就得饿死。等他们把抢来的金银花光,把牛羊换干净。那十万骑兵就是一群没牙的老狗。到时候连兵器都打不起。咱们再越过桑干河,兵不血刃。”
朱平安用指节在桌面上叩了两下。
这套经济绞肉机的打法,毒辣。
一把软刀子,把北邙连皮带骨头剃干净。南宫瑾自诩是做买卖的高手,荀彧就用买卖来要他的命。
“好。”
朱平安站起身。走到地图前,视线扫过辽阔的北方版图。
泰昌现在要的不是虚名。赵景曜的二十万人死光了,地盘全留下了。这块巨大的无主之地,需要时间消化。
只要拖过今年秋天。四州大地上的红薯大丰收。
到那时候,泰昌国力将膨胀到一个恐怖的量级。一百万饥民会变成一百万死心塌地的顺民。
“就依你们。这信我来回。”
朱平安走回书案。提笔。蘸墨。
他在南宫瑾那张澄心堂纸的背面,写了两个大字。
“准了。”
写完,笔锋一转,在底下又加了一行小字。
“桑干河以南,片甲不留。河以北,饿死不管。另外,让左贤王把天都城的猪喂肥点。明年秋天,朕去杀猪。”
把笔一搁。
朱平安把纸揉成一团,扔给门外候着的锦衣卫总旗。“原路送回天都。让他当面打开看。”
既然是装孙子,那就装得嚣张一点。南宫瑾是聪明人,聪明人想得多。信写得越狂,南宫瑾反而越不敢轻举妄动。他会觉得泰昌有恃无恐。
三人看着朱平安揉纸的动作,知道这事定局了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朱平安转身,面向房玄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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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北邙人在天都抢掠,肯定有不少鸿煊的遗老遗少、富商大贾,或者普通百姓往南逃。只要他们过了桑干河。”
“照单全收。”
房玄龄领会了意图。
“对,全收。”
朱平安冷笑了一声。“来人就分地,没地就去修路。告诉宁关和通远城的守将,放开路障。人口是咱们的底盘。南宫瑾把人往外逼,咱们就拿碗接。”
“另外,”
朱平安目光转向荀彧。“通商的事,你去拟个章程。茶砖和盐巴的兑换比例,往死里压。北邙人要活命,就得拿战马换。”
荀彧拱手。“臣办妥。保证让他们把最后一根马尾巴都交出来。”
议事结束。三人告退。
走到门口时,朱平安突然叫住萧何。
“王猛前两天递了个折子。提议让贾诩去一趟天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