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正在拉绳子的北邙百夫长被一箭钉穿了咽喉。人从马背上栽下来,套马索松脱。
赵景曜没停。再抽。再射。
两筒箭,射空了。底下的北邙兵倒了二十多个。
但杯水车薪。
两丈高的女墙被拉塌了一大段。几架简易的飞钩梯搭了上来。
北邙兵咬着弯刀往上爬。
城头上的卫戍军只剩不到一千人。他们拿着长矛往下捅。捅下去一个,爬上来三个。
这帮在草原上饿了一冬天的恶狼,见了皇城里的金银女人,命都可以不要。
赵景曜扔了空弓。天子剑提在手里。
一个北邙兵翻上城头,刚举起弯刀,还没看清眼前的人。
天子剑削断了他的右臂。连着弯刀一起掉下城墙。赵景曜补了一脚,把惨叫的人踹进火海。
“给朕守住!死也死在城墙上!”
赵景曜的龙袍下摆被血染红了。
这不是演戏,是真正的绝境厮杀。皇帝亲自上阵砍人,卫戍军的士气回光返照。
长矛手拼死堵住缺口。刀盾手用身体顶住往上爬的北邙兵。
南宫瑾站在安全距离外。手炉有点凉了。
“换油箭。”
他吩咐。
左贤王摆手。
一千名弓骑兵下马。箭头裹着浸透火油的破布。点火。
一千支火箭飞上承天门。
城楼木结构多,原本太极殿的火星就到处飞,这一下直接引燃了城楼的飞檐。
火舌顺着木柱子往下滚。
卫戍军被烧得乱窜。防线乱了。
缺口被撕开。北邙兵源源不断地涌上城头。
赵景曜被三个北邙百夫长围住。
天子剑砍在弯刀上,磕出一个豁口。赵景曜的年纪大了,力气比不上吃生肉长大的草原汉子。
一刀劈下来,赵景曜侧身躲过,龙袍袖子被削去半截。
他回身一剑扎进那个百夫长的肚子。
剑还没拔出来,背上挨了一刀。
皮开肉绽。
痛感顺着脊椎直冲后脑。赵景曜没喊。
他反手一拳砸在偷袭者的鼻梁上。鼻骨碎裂的声音很清脆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第三个百夫长趁机扑上来,抱着赵景曜的腰,两人一起滚在满地血泊里。
赵景曜挣脱不开,索性一口咬在对方的耳朵上。
生生撕下一块肉。
百夫长痛得满地打滚。赵景曜摇摇晃晃地站起来。
龙袍成了布条。头顶的十二旒平天冠早就不知道掉在哪了。披头散发,满脸是血。
承天门完了。
门闩被爬下城墙的北邙兵从里面抽开。
千斤闸没有绞盘,十几个北邙兵用战马和绳子硬生生拖拉。
沉重的木门发出濒死的哀鸣。往两边敞开。
黑色的骑兵洪流涌入皇城。
南宫瑾上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