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我走。”
他没喊冲。就三个字。
黄骠马往前跑起来。三百亲卫跟上。一万多骑兵跟上。
两边对冲。
地面的震动从脚底板传到膝盖,从膝盖传到腰。
五十步。
秦琼的枪动了。
第一枪。刺。枪尖从永熙骑兵的面甲缝隙里穿进去。面甲是铁的,缝隙只有两指宽。秦琼的枪尖比一指还细。穿进去了。
拔枪。血从面甲缝里喷出来。
第二枪。不刺了。挑。枪尖从下往上,挑在一匹战马的护颈甲下沿。护颈甲跟胸甲之间有一道接缝。枪尖从接缝里切进去,割断了马脖子上的大动脉。
马栽了。背上的骑兵翻滚出去,被后面的马踩过。
秦琼的枪法跟冉闵不一样。冉闵是暴力碾压,秦琼是找缝。重甲再厚,总有缝。关节处,接合处,面甲的观察孔,腋下的活动区。秦琼的枪专往这些地方戳。
一千重甲骑兵冲进泰昌阵线。两边绞在一起。
铁甲碰铁甲的声音震耳朵。
秦琼在人堆里杀。枪挑了七个,锏砸了三个。黄骠马的胸口挨了两枪,马甲挡住了,但马吃痛,速度慢下来。
萧晏辞的亲卫营被秦琼的阵线吞进去了。一千人冲进去,出来的不到四百。
萧晏辞的脸从铁青变成了灰白。
八次冲锋。两万禁卫军折了将近六千。马死了更多。草原上到处是倒毙的战马和散落的兵器。
他的副将又凑过来了。这回没说话。就看着他。
萧晏辞攥着缰绳。手背上的筋跳了几下。
他想冲第九次。
但他不是傻子。再冲下去,两万禁卫军得交代在这里。禁卫军是永熙的命根子。折光了,他回去怎么跟皇兄交代?
“撤。”
这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号角响了。永熙的号角。长音。
禁卫军开始后退。
秦琼没追。
他勒住黄骠马,看着永熙的骑兵潮水一样退下去。枪杵在马鞍上,枪尖朝天,血顺着枪杆往下流,滴在黄骠马的鬃毛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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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报!”
一个斥候从北面跑过来。“秦将军!永熙后军已经开始收拢辎重,往南撤了!”
秦琼点了下头。
萧晏辞走了。
南面清了。
秦琼把枪挂回马鞍后面,重新摘下双锏。锏面上全是凹坑——砸重甲砸的。铜锏不卷刃,但会变形。这对锏回去得让铁匠修。
“清点伤亡。”
副将跑去统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