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”
烈敖惨叫出声,左手刚要去拔腰间毒刃。
咽喉处传来极其锐利的痛楚。
赵云单手持枪,枪尖稳稳抵在烈敖喉结下方的软骨上。只要再往前递半寸,那条涂满防虫油彩的脖颈就会被直接捅穿。
第三合。胜负已分。
“绑了。”
赵云声音极冷。
十几名白马义从围拢上前,拿小臂粗的牛筋绳将这头南疆猛兽捆成了个大粽子。
入夜。泰昌大营中军。
四轮车旁,碳盆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。
烈敖跪在帐中央。腿骨断了一根,但腰杆子梗得笔直。他那张涂满油彩的脸剧烈扭曲着,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
“诸葛亮!你算什么本事!”
烈敖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,“平原上正面排开阵势,你那几万软脚虾根本不够我象群塞牙缝!你用妖术!引地火烧我营盘,拿雷火惊我坐骑!全凭这等下作手段,老子不服!”
他输得憋屈。六万人连泰昌兵马的毛都没摸到一根,直接被地底冒出来的邪火包了圆。在这等崇尚纯粹暴力的蛮人眼里,这不是打仗,这是活见鬼。
诸葛亮放下手中的茶盏,羽扇搭在膝上。
目光越过案头那卷还没看完的公文,落在烈敖身上。
没有动怒,更没有辩解。
跟一头野兽解释什么是地热沼气,什么是鲁班机括,纯属浪费口舌。
“不服?”
诸葛亮语速极缓,扇柄在桌沿轻轻敲击。
这天下大局,杀一个烈敖,犹如捏死一只蚂蚁。说到底,九十六洞的人口多达百万,分散在七百里深山老林中。若是杀了这土司王,各洞各寨群龙无首,化整为零躲进山沟里打游击。泰昌这三万兵马就算耗上十年,也别想把这片林子彻底梳理干净。
朱平安要的不是一片白地,而是一个永不复叛的南疆大粮仓与兵源地。
要平南,先诛心。
把这蛮王引以为傲的所有底牌、所有兵力、所有凭借的山川天险,一件件砸碎给他看。砸碎到他脊梁骨彻底断裂,砸碎到九十六洞子子孙孙听到“泰昌”
二字便跪地发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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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赵云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
诸葛亮扇尖指向烈敖:“松绑。放他走。”
此言一出。帐内两侧站立的江南将领全愣住了。赵云连犹豫都没打,直接拔出腰间短刀,跨步上前。
寒光闪过,牛筋绳寸寸断裂。
烈敖跌坐在地,揉着被勒出血痕的手腕,满眼防备与错愕。他以为自己会面临剥皮抽筋的酷刑,再不济也是枭首示众。
放回去?这平原人在发什么疯。
“你那引以为傲的藤甲,烧了。巨象阵,乱了。”
诸葛亮拿起朱砂笔,在公文上画了个圈,“但我看你这骨头,还没全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