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别说是考算学水利,就是让他们下地去学着插秧,他们也愿意!
一名站在后排,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儒衫的年轻书生,悄悄拉了拉身边同窗的袖子,压低了声音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“李兄,我……我平日里最喜钻研《九章算术》,只是……只是不敢与人言……”
那姓李的同窗,也是一脸激动,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我家就在江边,我父亲便是修了一辈子堤坝的老吏!我……我或许可以一试!”
他们的声音虽小,却像一颗石子,投进了平静的池塘,荡起了一圈圈涟漪。
越来越多的人,开始交头接耳。
“江南第一才子……这名头,若是得了,怕是比状元还风光……”
“关键是入主东山书院!这书院的田产、人脉……啧啧……”
周延听着周围传来的议论声,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
他猛地回头,看向那些曾经附和着自己,将自己奉为领袖的门生故旧。
他看到的,不再是同仇敌忾,而是一张张写满了欲望、算计和野心的脸。
他明白了。
从诸葛亮说出“南巡恩科”
的那一刻起,他们这个看似牢不可破的“江南士林同盟”
,就已经土崩瓦解了。
诸葛亮根本没有跟他们辩论。
他只是简单地,将一块足够大的,所有人都无法拒绝的蛋糕,摆在了桌上。
然后,看着他们自己,为了抢夺这块蛋糕,从盟友,变成对手。
“孔明先生……好手段。”
周延的声音,嘶哑干涩,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,“你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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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完,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,踉跄着,转身向外走去。那背影,萧瑟,苍老,再没了半分方才的慷慨激昂。
“周夫子留步。”
诸葛亮的声音,再次响起。
周延脚步一顿,却没有回头。
“此次恩科,陛下特旨,需有一位德高望重之大儒,担任‘文试’主考。”
诸葛亮看着他的背影,缓缓道,“亮以为,放眼整个江南,非周夫子,莫属。”
周延的身子,猛地一颤。
他豁然转身,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诸葛亮。
他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让他,这个带头闹事的人,去当主考官?
这是何意?
打一个巴掌,再给一颗甜枣?
讲堂内,其余的儒生们,也都炸开了锅,一个个用嫉妒又羡慕的眼神看着周延。
主考官!
这不仅仅是一个虚名,这代表着门生故吏,代表着无与伦比的人脉与权力!
诸葛亮迎着周延那复杂的目光,脸上的笑意,依旧是那般云淡风轻。
“陛下求贤若渴,亮,亦是如此。”
“周夫子一生所学,冠绝江南。若是能为朝廷,选拔出真正的栋梁之才,岂非一桩美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