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知为何,贾诩那句“蝎子的头,还藏在更深的阴影里”
,又一次,在他心头响起。
……
一间远离喧嚣的静室内,檀香袅袅。
“李德明,完了。”
“我派人打探过,锦衣卫抄家时,连地砖都撬开了三层。李家三代之内,无一幸免,全部下了大狱。”
“他这是……要赶尽杀绝啊!”
“这不是杀鸡儆猴。”
“这是在磨刀。杀完了李德明,下一个,就轮到我们了。”
静室内,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他们都清楚,新皇朱平安的摊丁入亩,景云交易所,每一样,都是在刨他们这些世家大族的根!
以前有李德明在朝堂上周旋,他们尚可虚与委蛇。
可现在,李德明倒了。那柄悬在他们头顶的刀,随时都可能落下来。
“难道,就这么坐以待毙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如今京城内外,尽是他的爪牙。我们手里这点私兵,连给他塞牙缝都不够。”
就在气氛凝重到极点时,一个温和的声音,从屏风后响起。
“三位家主,何必如此悲观?”
一个穿着青色长衫,面容普通的文士,缓步走了出来。他不是三家任何一家的幕僚,却能出现在如此机密的场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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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何人?”
林海警惕地问道。
那文士微微一笑,并不回答,只是自顾自地说道:“猛虎虽强,却也有软肋。陛下的软肋,不在朝堂,不在军中,而在……民心。”
他看向三人,那双看似普通的眼睛里,却透着一股洞悉人心的力量。
“陛下倚仗的,无非是那些高产的新粮。百姓们信他,也是因为他能让大家填饱肚子。”
“可若是,这能活命的‘仙粮’,变成了能索命的‘毒物’呢?”
三位家主的呼吸,猛地一滞!
那文士嘴角的笑意,更深了。
“天底下,没有攻不破的城墙,只有传不开的流言。”
“一个孩子病了,是巧合。十个孩子病了,是瘟疫。”
“可若是一百个,一千个,吃了‘仙粮’的孩子都病了呢?”
“到那时,民怨沸腾,信仰崩塌。陛下他,还拿什么,来坐稳他的龙椅?”
是啊!他们为什么要去跟朱平安硬碰硬?
釜底抽薪!这才是最毒,也最有效的一招!
“可……此事若败……”
“败?”
那文士笑了,“法不责众。当天下百姓都相信‘仙粮’有毒时,谁对谁错,还重要吗?”
“我们,只是顺应‘民意’罢了。”
……
短短数日之间,一场无形的瘟疫,比最快的快马,还要迅猛地,在泰昌王朝的土地上,蔓延开来。
起初,只是在一些偏僻的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