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东西,不好看,上不得台面,也入不了你李大学士的眼。可它们,能填饱肚子。”
“早在你的人动手之前,朕的三千陌刀军,就已经押送着足以让北境二十万大军吃上整整一年的新粮,通过另一条你们永远也想不到的密道。”
“至于你收到的那些军报……”
朱平安笑了笑,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陆柄。
陆柄会意,从怀中掏出一份密报,冷冷地扔在了李德明脚下。
“锦衣卫的信鸽,总比你的死士,飞得快一些。”
李德明僵硬地低下头,看着那份熟悉的,用他独门密语写成的军报,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“粮草已尽,军心大乱,可动”
八个字。
他的身体,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那不是愤怒,也不是恐惧。
而是一种……一种被彻底戏耍,被当成小丑一般,玩弄于股掌之间的,极致的羞辱与崩溃!
从头到尾,他看到的,听到的,全都是假的!
他自以为是执棋人,殊不知,自己从始至终,都只是对方棋盘上,一枚被看得清清楚楚,算得明明白白的……弃子!
“为什么……”
李德明抬起头,那双曾经清正儒雅的眼睛里,此刻只剩下浑浊的血丝与疯狂的怨毒。
“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?”
“从一开始。”
回答他的,是狄仁杰。
这位一直沉默的老人,此刻终于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,却掷地有声。
“从靖亲王府事发的那一刻起。”
“那一日,陛下离宫,前往景云书院,此事只有寥寥数人知晓。而你,李大学士,便是其中之一。”
狄仁杰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一丝惋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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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藏得很好,每一步,都滴水不漏。可惜,你算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你算到了人心,算到了党争,算到了朝堂的利益纠葛。”
“但你,唯独算错了陛下。”
“你不该,用一枚御赐的玉佩,去试探一位帝王的胸襟。”
狄仁杰摇了摇头,“你更不该,用二十万将士的性命和整个北境的安危,去挑战一位帝王的底线。”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李德明忽然又笑了起来,笑声凄厉,状若疯魔。
“胸襟?底线?”
他指着朱平安,眼中满是鄙夷与不屑。
“一个窃国之贼的后代,也配谈胸襟?一个靠着阉党和鹰犬稳固江山的孺子,也配谈底线?!”
“这天下,本该是姓赵的!是你们朱家,篡夺了大周的江山!”
“朕很好奇。”
朱平安打断了他的狂笑,神情依旧平静,“鸿煊王朝的赵家,给了你什么好处?让你不惜赌上整个家族,为他们卖命?”
“好处?”
李德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我李家,本就是前朝太祖皇帝,亲封的‘护国文宗’!我李家的祖训,便是世代守护赵氏江山!”
他猛地撕开自己胸前的绯色官袍,露出了里面的中衣。
那洁白的中衣之上,竟用金线,绣着一个狰狞的,栩栩如生的蝎子图腾!
与那晚销魂殿中的图腾,如出一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