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朝文武,有一个算一个,全都懵了!
弹劾陛下?!
疯了!这老头子是疯了!
国公府的血还没干,他竟敢……他怎么敢?!
“臣弹劾陛下,于国公府一案中,滥用私刑,枉顾国法,一夜之间,屠戮王氏满门数百口,其中不乏妇孺老弱!”
杨维的声音,陡然拔高,充满了痛心疾首的悲愤!
“陛下,国法者,国之基石!天子亦当与国法共治天下!”
“王家有罪,当由三司会审,明正典刑!如此,方能彰显陛下之公正,服天下之心!”
“可陛下,却纵容厂卫,行灭门之暴举!此乃霸道,非王道也!此举一开,国法尊严何在?人人自危,朝局动荡!长此以往,国将不国啊!”
他高举着笏板,老泪纵横,对着龙椅,重重叩首。
“为天下计,为万民计,为我大泰昌江山社稷计!恳请陛下,下罪己诏,安抚天下臣民之心!严惩此次滥杀无辜之厂卫爪牙,以正国法!”
一番话,说得是义正辞严,声泪俱下。
不少深受儒家思想熏陶的文官,听得是热血上涌,感同身受,甚至有几名年轻的御史,已经准备出列附议。
就在这时。
一个阴恻恻的笑声,在大殿的角落里,幽幽响起。
“呵呵……”
众人寻声望去,只见一身黑袍,气息阴郁的贾诩,缓缓从队列中走出。
他甚至没有看杨维,只是对着龙椅,懒洋洋地躬了躬身。
“陛下,臣也有一问,想请教请教杨太傅。”
朱平安面无表情,微微颔首。
贾诩这才转过身,那双浑浊的眼睛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杨维,仿佛在看一个有趣的玩物。
“杨太傅,刚才说,王家有罪,当由三司会审,对吧?”
“然也!”
杨维傲然道。
“那敢问太傅,”
贾诩的嘴角,咧开一抹森然的弧度,“当初陆家在江南拥兵自重,通敌叛国,意图谋逆之时,太傅的三司,在哪里?”
“当北疆将士因军备被盗卖,浴血沙场,马革裹尸之时,太傅的国法,又在哪里?”
“当王家在京城贪墨军饷,侵占民田,视人命如草芥之时,太傅你这位清流领袖,又在哪里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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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诩的声音,一句比一句尖锐,一句比一句诛心!
“你……”
杨维的脸色,瞬间涨得通红,他指着贾诩,嘴唇哆嗦着,“你……你这是强词夺理!”
“强词夺理?”
贾诩脸上的笑容,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极致的冰冷。
“一群平日里食君之禄,却对国贼民蛀视而不见的废物!一群只会空谈仁义道德,却手不能提,肩不能扛的蛀虫!”
“如今,陛下亲冒矢石,远赴江南,为国锄奸!以雷霆手段,肃清朝纲!你们这些什么都没做的废物,反倒跳了出来,指责陛下杀人杀得不对?!”
贾诩向前一步,那股毒士特有的阴冷气息,让杨维都下意识地退了半步。
“杨太傅,我来告诉你什么叫国法!”
“陛下,就是国法!”
“陛下的话,就是最大的王法!”
“至于你……”
贾诩的眼中,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杀意。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?也配与陛下,谈论王法?!”
“噗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