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丝微弱的光,在他死灰般的眼眸中重新燃起。
或许……或许他还能用这份身份,做最后一搏。
他不为这些女人,也不全为那些不成器的儿子。
他为的是自己,为的是那份被碾碎在泥土里,却依旧不甘消散的,属于帝王的尊严!
朱乾曜缓缓地,从石凳上站了起来。
他推开脚下的女人,声音依旧沙哑,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“备驾。”
“朕,要去见他。”
……
瑞王府。
朱平安正在与刚刚从工部衙门赶回的鲁班,商讨着景昌、云安两县的水泥烧制与驰道修建计划。
赵福全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,低声道:“陛下,太上皇来了。”
朱平安执笔的手,没有丝毫停顿,他头也未抬。
“让他等着。”
鲁班见状,立刻躬身告退。
书房外,寒风呼啸。
朱乾曜站在廊下,他没有被允许进入温暖的书房,只能在风中,像一个等待主人接见的仆人般,站着。
他身上的锦缎常服并不足以抵御严寒,冷风刀子般刮在他的脸上,让他那张本就苍老的脸,更显僵硬。
屈辱。
无尽的屈辱,如同火焰般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。
他堂堂太上皇,竟被自己的儿子,晾在这寒风之中!
这一等,就是足足半个时辰。
当书房的门终于打开时,朱乾曜几乎以为自己的四肢都已冻僵。
“进来。”
朱平安的声音,从门内传来,平淡,冷漠,不带一丝情感。
朱乾曜攥紧了拳头,强压下心中的滔天怒火,迈着僵硬的步子,走了进去。
温暖的空气让他打了个寒颤,也让他那被冻得发紫的嘴唇,有了一丝知觉。
他抬起头,直视书案后那个年轻的身影,试图用眼神,找回一丝属于父亲的威严。
“你可知罪?!”
朱乾曜一开口,便是颐指气使的质问。
他要用这种方式,夺回主动权,告诉朱平安,谁才是长辈!
朱平安终于放下了笔,他抬起眼皮,那双深邃的眼眸静静地看着朱乾曜,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他没有回答,只是淡淡地反问。
“朕,何罪之有?”
“你!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朱乾曜被他那漠然的眼神看得心头一滞,准备好的满腹斥责,竟有些说不出口。
他强行提气,厉声喝道:“你囚禁兄长,索要巨额赎金,此等行径,与匪盗何异?!你眼中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?!”
“立刻传旨,放了他们!否则,休怪朕动用家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