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葛全就在一旁,范二真想拔刀砍她。
“你们日后要如何。”
葛全问道。他问的是你们而不是青帮,是算认了范二这个朋友,但不会掺和进他们帮派的事情中。
合情合理,范二也没那么厚的脸皮请葛全帮忙,“青帮是得罪不起罗家的,大哥去世,扬州的生意我们不想再掺和了,听说海运挣钱,日后没准要去北海一带。”
江湖人做买卖比普通商人洒脱许多,不洒脱也没办法,被仇家端窝换地方是常有的事,此地不留爷,自有留爷处嘛。
告别了范二,四人一路向西行,方锦容拆着盛放干粮的包袱,“咦?葛全,里面还有一包银子。”
葛全心中一动,回头望了眼范二离去的背影,喊了一句,“谢了,范二兄弟!”
范二没回头,背对着他挥了挥手。
“收起来吧。”
葛全对方锦容说。
方锦容随手把银子揣到自己袖兜中,感觉颇有分量,嫌沉,又往葛全怀里塞。
葛全正赶着马车,突然单手握住怀中作乱的手,看向方锦容的目光晦暗不明。
方锦容不明所以,“怎么了?你吃不吃蜜饯?”
范二给的包裹里有馒头、饼子和蜜饯糕点,他这会儿嘴巴里就叼了颗梅子。
葛全心中一梗,语气生硬道:“不吃。”
方锦容看了他一眼,气鼓鼓地把蜜饯又塞回油纸包里,“爱吃不吃。”
他弯腰进了车厢。
葛全懊恼不已,又没办法扔了手中缰绳,“容儿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翻雪观完他们闹别扭的全程,不动声色地问方锦容,“恩……葛哥哥为什么叫你容儿啊?”
方锦容心气不顺的时候,从不顾及别人,“因为他想当我爹。”
翻雪瞳孔放大,“啊?”
越是往西北走,一路上遇见挎刀背剑的人就多,这天他们在一座小镇的客栈中歇脚,厅堂内只有一个文士看着像正常人,其余都带着兵器。
“你的剑呢?”
姬无念揪着手里的杂面馍馍,掰成小块的烩到羊杂汤里捞着吃。
“被我师父弄坏了,风重在修。”
葛全看方锦容喝羊杂汤喝得眉头紧锁,叫来小二又要了一份扯面,把方锦容面前的羊杂汤端到自己面前来,也不嫌是他吃剩的,埋头喝汤。
方锦容一言不,抿了抿唇,有一搭没一搭地掰着馍馍,等他的扯面。
俩人最近闹别扭了。
哦不,应该是说自从上路之后他们俩的气氛就开始有些不对。
姬无念就着两人之间的八卦下饭,看得津津有味。
翻雪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碗推过去,“葛哥哥,你要是没吃饱,我的这碗还没动过。”
方锦容手上的动作逐渐缓慢,用余光去瞥葛全的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