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全接的那单买卖标明了要救的人在彭家,彭在永安镇算是大姓,但有钱有势的地主只有一个,便是镇上的彭鑫安。
“打听到了点细枝末节的消息。”
范二出现在葛全和方锦容的饭桌上,红缨在房间里补觉。
二十两银子的悬赏自然没有姬无念的消息重要,葛全立即侧耳问道:“什么?”
范二抹了把胡子拉碴的脸,“镇上的彭财主家。”
他说完看方锦容两耳不闻窗外事,埋头吃得香,忍不住手贱伸手作势去抢他手里的芝麻烧饼,不出意外被葛全用筷子削了一下,还挺疼。
不理范二幽怨的眼神,葛全想起自己接的悬赏也和彭家有关,这倒是巧了。
“晚上我们去彭家找人。”
葛全道。
范二觉得不妥,“彭家说大不大,说小也有百十口人,姬无念若真的藏在里头,咱们大晚上也不能一间房一间房地找吧?”
那样恐怕找三天也找不完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葛全只想战决。
范二琢磨了下,“我一会儿去问王巡检和彭家有没有交情,最好寻个由头白日上门。”
葛全不是坐以待毙的人,范二去找王巡检打探消息的时候,他又带方锦容出了门,这次是去彭家附近。
彭家的宅子是三进的院子扩建的,今天二爷的儿子娶妻往外扩出个小院,明天大老爷纳了小妾又扩出个小院,所以宅子很不规矩,如果俯视肯定是歪七扭八的样子,但镇上的人很羡慕,他们做梦都想托送到彭家这样的地主乡绅家里。
“他家在办丧事?”
方锦容指着彭家大门外的两盏白灯笼问道。
葛全在街边买了一包云片糕给方锦容,顺便套了两句摊贩的话,他没有巧舌如簧的口才,直接将方锦容的问题复述了一遍。
摊贩是个实心眼的,这些事镇上的百姓早就讨论过八百遍了,他一看就知道面前两人是外地的,。“可不是吗,彭老爷最爱的小孙子没了,才十六的小少年,尚未弱冠呢。”
方锦容不饿,他揭开一片云片糕,一点点的抿着吃,入口即化,“这么小,是不是病死了?”
“你这小哥儿还真说对了。”
摊主见周围暂时没人过来买云片糕,干脆打开了话匣子和他们八卦,“彭家这个小少爷八岁就扯丫鬟裙子,十岁便知道亲小哥儿嘴巴,十四岁就知人事了,这回听说也是得了那种病。”
“哪种病?”
方锦容的小脑袋凑过来。
葛全挡在他和摊主中间,“不是什么好话,不要听。”
摊主:“……”
他说的怎么就不是好话了?
葛全带方锦容远离了这边的街道,走到彭家侧门外的小巷旁,柳树垂下的枝条柔软优雅,可惜细长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枯萎。
方锦容把手里的云片糕吃完,拍拍手将剩下的塞到葛全怀里,踮起脚尖够了一片青黄相接的叶子拿在手里玩。
“我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。”
他突然来了一句,语气似乎有些郁闷。
葛全一直在注视他,闻言知道他说的是刚才的事,忙解释道:“我不是……”
他只说了三个字,突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开口了,方锦容还没开窍,自己比他大了七八岁,三番两次提及情爱,难免有诱导小哥儿的意思,令人不齿。
方锦容瞄了他一眼,见他眸色黯淡,不知所以,自己却也胸口顿涩起来。
他大力揉了一下,双目中凝着几分迷茫,难道是被刚才的云片糕噎到了?
下午他们和范二红缨会合,他们夫妻二人带来的消息和他们询问到的差不多。
彭家前些日子是办了丧事,而且过些日子听说还要办喜事,可能是因为家里刚死了人,喜事也低调得很,一般人鲜有人知,王巡检作为小镇上唯一的“官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