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晚趴在被窝里望着宋亭舟,眼睛内泛着淡淡水光,像是只乖巧的小动物。
宋亭舟用他剩下的水随意洗了洗,出船匆忙,船上没有准备太多衣物,他把自己备用的中衣给孟晚穿上了,自己翻出身带着潮气的短打穿在身上。
坐在床边在孟晚额上印下一个湿漉漉的吻,宋亭舟声音低沉而沙哑:“我守着你,睡一会儿?”
孟晚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被窝里拽,“你也躺一会儿。”
他昏迷的时间还算解了解乏,宋亭舟一定很久没合眼了。
本来宽松的衣裳穿在宋亭舟身上有些短小,他扯了一下,有些犹豫,“这件衣裳太潮,会弄得你身上不舒服。”
孟晚不管这些,固执地拉着他的手不放,宋亭舟心中一软,终是拗不过他,掀开被子一角,躺下的瞬间孟晚便滚进了他怀里。
“确实有点潮,不然脱了睡会儿?”
孟晚真诚建议道。
宋亭舟无奈地说:“晚儿,这是船上。”
“哦。”
孟晚靠在他肩头又问:“我们在哪儿上岸,我师兄被抓住了吗?他手里还有蚩的药,幽城至少一半都是他的手笔,我怀疑蚩就是在幽城出去的,不然怎么那么变态。”
宋亭舟阖上双眸,压着嗓音缓缓回答孟晚一个又一个的问题,“沈重山在前面拦截藤原泰仲,岸上有葛大哥带人接应,沈重山为人小心谨慎,无须担忧,他会直接带藤原泰仲去威海和易鸿飞汇合。”
“葛大哥送他们一程,我们不跟去,先回临安休整。”
忠毅侯英勇奋战,前些日子一路带兵收复了最后一座边境城,直打到了老家,才问出原来他们是被东倭挑唆,东北战乱的同时,东西边境靠海的威海正遭东倭伏击。
而且东北边境的战事传到了北边辽东部落,现如今他们也蠢蠢欲动,新帝登基,各国都想借机试试深浅。假意降伏了几天,东倭的援兵一到,又开始驱赶禹国的将士。
忠毅侯若是硬留在,只会被北部部落和东倭前后夹击,只得退回禹国边境和他们对峙,是个持久战,一时半刻抽不出空来。
皇上收到消息,便派齐将军增援东北,秦艽带兵增援威海。
如今威海,已经和东倭几番交锋。
东倭人不知多少年前便偷偷在威海历城等地暗中布局,悄无声息地就占据了威海相对的蓬莱,用歪门邪道搞出一堆禹国百姓做信徒,两方开战的时候给东倭人传递了不少消息。
后来罗霁宁一通无神论者辩论,戳穿了几次装神弄鬼的骗局,易鸿飞又抓了一批煽风点火的人,这才将事情平息。
但蓬莱已经被东倭占据,以此作为据地,不断向历城攻进。
“将军,易江军那边传来消息,藤原泰仲被盐运的沈大人抓住,已经押送到威海。”
啪的一声脆响,热腾腾的饭菜掉到地面上,瓷碗碎裂。
秦艽抬眼望去,盔甲下的冷肃脸庞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,“去回易鸿飞,让他派人将藤原泰仲押送到历城来。”
士兵走后,秦艽蹲下身子帮裴安缘收拾地上的碎片,“怎么这么不小心。”
裴安缘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,“地不平,被绊了一下没站稳,你方才说的什么藤……泰?怎么名字这样古怪。”
“藤原泰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