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倒是没想到孟晚对这个弟弟还有几分真心,这会儿还不忘问上一嘴,那便可以多利用利用。
孟晚回了正院,孟曦果然回来了,坐在罗盼盼身边不安地左看右看,对上了孟晚波澜不惊的双眸。
“三……三哥。”
他声音弱了下去,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。
孟晚没问他怎么走丢的,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,“嗯”
。
许家的宴席结束,孟晚把孟曦送回孟家,一刻不停地去了驿站,让一直暗中盯梢的罗家人心中大安。
“还是急了。”
族老叹了口气,眼中满是欣慰。
新任族长神色颇为得意,“到底也只是个小哥儿而已,没了宋亭舟撑腰,什么也不是,之前是咱们太过杞人忧天了。”
有人附和道:“内眷名声大过天,他这就算是被咱们捏在手里了。”
罗湛虽然也觉得十拿九稳,但还是不敢大意,“二叔,还是谨慎些的好,毕竟人还未送到驿站去,一切都要小心行事,切莫过于张扬。”
他年轻有为,人又机警可靠,是族中的中流砥柱,族老们都愿意听他的意见。
“湛儿所言不无道理,眼下还是要稳住,不要露出太多马脚,以免生变。”
“孟晚在岭南是一号人物,虽然暂时被咱们拿捏住了,但是迟则生变,事情还是尽快办妥的好。”
族长也是刚坐稳位置,见罗湛似乎有一呼百应的架势,说话比自己还有用,低垂的眼神染上了些阴翳,扫了罗湛一眼道:“二叔知道了,好侄儿尽管放心。”
光一张陈年的卖身契又何用,孟晚若是知道那些人的来历,翻了脸又该如何?既然这招管用,干脆再狠一点。
孟晚从驿站出来已经是亥时了,街上除了他们外空无一人,蚩羽叼了个那拓给他的鸡腿走在孟晚身边。从另一条街道走过来更夫猛地看见街上有人,差点没被吓死。敲了两声梆子,离他们远远地就开始跑走了。
夜里撞见什么奇怪的事千万不要好奇,他们就是打更的更夫,不是府衙的捕快。
这句话是更夫的爹,上一任更夫给儿子最忠诚的教诲。
“他跑什么啊夫郎?”
蚩羽啃着鸡腿不解地问。
孟晚心里惦记着别的事,根本没注意什么更夫,敷衍地说:“见鬼了吧。”
蚩羽:“啊?”
夫郎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胡话?
夜风凉爽,孟晚边走边想事情,不知不觉就快走到了石头巷,迎面撞上来抱着孟曦的于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