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金花心不在焉,“,到时候再说吧。”
苇莺枝繁两个妥帖的人都来荭草院陪朱颜一起看护阿砚,三人轮流值夜,小院并不缺人,宋亭舟劝常金花回自己屋子休息,“娘,你早些歇息吧,明日儿子便去顺天府审出真凶,您不必过多挂念。”
常金花虽然惦记阿砚,却也心疼孟晚和宋亭舟忙活一天也没好好休息,便也没多待,被孟晚和宋亭舟送回了自己院子。
热水澡洗去一身疲惫,孟晚托着半干不干的长躺进被子里,疲惫感漫上四肢百骸,他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,但脑中惦记着别的事,却让他不能陷入熟睡。
身上的被子掀开一角,宋亭舟带着一身水汽,动作轻缓地将孟晚搂进怀里。
“会是上面那位吗?”
孟晚仿佛梦呓一般轻声问了一句,若不是宋亭舟就贴在他身边,下巴埋在他微潮的间,根本听不到这句话。
宋亭舟将唇贴在孟晚耳边,吐息温热,“不是,是那些世家大族,雪生在巷子里堵到了两拨人。”
孟晚唇缝微启,“一石二鸟?”
月光透过洁白的窗纸洒在床幔上,宋亭舟在帐中低叹,“不错,一石……二鸟。”
但那两只鸟,却不会是他和沈重山。
接下来几天,盛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,不是顺天府尹审了一宗离奇下毒案,也不是后宫的容妃娘娘被禁足,沈家那个疯婆子似的二夫人跑到宋家大闹反被抓进顺天府关了起来,而是宋大人夫郎孟氏之彪悍,以一己之力把勤王妃都给气晕过去不说,连宁平县主都在他手底下吃瘪。
继孟晚两次正旦宴舌战先帝、新帝的两位宠妃后,又为他添上了一场战绩。
好处是自宋亭舟升官后,如雪片般堆积桌案上的柬帖没了,孟晚不用想借口回帖,耳根清净了不少。
坏处是孟晚现在出门总觉得自己不像是人,而是林中刚下山的猛兽,让人避之不及,甚至连坊间都开始传闻孟晚性格究竟有多彪悍,真正经历过的夫人、夫郎们回去虽然没敢大肆宣扬,可也没少议论。
“性子也太过刚烈了,我活到这么大岁数就没见过谁家夫郎有他这么恣肆的。”
“那可真是个硬茬子,按他自己说的,真是不顾半分脸面了。”
“愣头青见过,不说没规矩的沈二夫人,寇大人家的朱夫人刚被接进京城的时候也闹了不少笑话。”
“两者岂能混为一谈,人家孟夫郎精明着呢,别看当日耍混狠,可说话做事滴水不漏,只有他告别人,别人就是想告他也没理。”
“说的也是,那天他说要换上诰命礼服去御前告状,我还只当是吓唬人的,谁承想第二天他竟然还真去了。”
“皇上因为他斥责了容妃娘娘,沈二夫人上门去闹又被抓进了顺天府,两家的梁子真是结大了。”
沈家是本朝新贵,沈重山又掌管盐运事宜,家里是不缺银子的,哪怕沈重山还在扬州任职,京城里只有二弟一家和他的一双儿女,沈家宅子也是二重城顶好地段的四进大宅。
沈三小姐此刻正在宅院中急地乱转,“大哥,你说怎么办才好,二婶在顺天府不会受刑吧?”
“二婶太过莽撞,我从太和殿才告假回来,便听到她去宋家大闹的消息,沈家本就理亏,她这么一闹更是让两家关系雪上加霜。”
她面前是位面容清隽的男子,二十多岁的年纪,气质温和雅致,哪怕眉间拧起了褶皱,也掩不住那份温朗,他便是沈重山的嫡长子沈徽。
沈徽高中二甲,此时本该在太和殿被礼部官员教导着学习宫中礼仪,以便月底殿试面圣的时候,行规举止没有半分逾矩之处。
可容妃娘娘被禁足的风声实在传得太过,连他都有所耳闻,只好告假回家,询问家人出了何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