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又沉声吩咐朱颜,“快去看看大公子来了没有,若是没到就把阿砚送去东院新房!”
炕上还躺着另外五个孩子,症状与阿砚如出一辙,都是腹痛难忍,唇色泛着不正常的青紫,显然也是中了毒。
他们的侍女小厮围在一旁,吓得六神无主,哭哭啼啼的,见孟晚像是看到了救星,扑通一声跪下:“孟夫郎,求求您救救我们家公子吧!他们……他们突然就这样了!”
这些公子都是家中娇子,但凡有什么差池,这些下人们便性命难保。
“夫郎,大公子过来了!”
朱颜刚出门去,就碰到急匆匆赶过来的楚辞,楚辞穿着婚服,身上散着浓郁的酒气,但步履稳健,并不见醉意。
楚辞擅长制药,这点酒水放不倒他。
孟晚忙让开地方,让楚辞先给阿砚把脉,旁边的朱颜小心翼翼地递给他一条帕子,“夫郎,擦擦泪吧。”
孟晚哪有心思接她的帕子,他连大气都不敢出,任由眼睛瞪得酸痛,只在意着楚辞的脸色变化。
楚辞面色凝重,指尖搭在阿砚白嫩肉感的手腕处,片刻后又掀开他的眼皮仔细查看,没来得及回复孟晚,便解下自己腰上坠着的荷包,从中取出一小包药粉,捏开阿砚下巴将其倒在他口中。
“快拿杯水过来。”
孟晚忙道。
外间便有水,朱颜端来之后孟晚先叫楚辞看过,确认水是无毒的,才亲自扶起阿砚喂了两口。
“宋大公子,你快帮忙也给我们家公子看看!”
“还有我家的,求宋大公子诊脉!”
其余人家的小厮忙恳求楚辞,楚辞观阿砚的唇色已经褪去青紫,变成正常唇色,便起身走到另外几个孩子床边,依次诊视,动作迅而精准,周身的酒气仿佛都被这紧张的气氛驱散了几分。
待最后一个孩子诊视完毕,楚辞才用朱颜备好的纸笔写了张药方。
他和阿寻习医,宋家最不缺的就是各种药材,只不过都在婚房和最后一进的后罩房。
孟晚半搂着阿砚吩咐道:“朱颜,你去拿着药方去新房找少夫郎,让他亲自抓药,药在煎好了再端回来,中途不许离了眼。”
“是,夫郎。”
朱颜收好药方,带了两个小厮向新房跑去。
宾客们带来的小厮明知道宋大公子的药粉可能有奇效,却不敢开口求药,只能问道:“大公子,我们家公子如何了?”
“可会伤及性命?”
“或是身体受损?”
楚辞对孟晚比了几下,“他们中毒不深,此毒可解,不会伤及根本。”
孟晚见后悬着的心终于松懈下来,他拿帕子擦了擦脸,对屋里诚惶诚恐的侍女小厮说道:“各位公子中毒不深,一会儿等解药煎好送过来性命无碍,调养些日子后身体也不会受到损伤,我这就派人请几位夫人过来。”
有个小厮没看出脸色来,“不必麻烦夫郎了,小的自行去请我家夫人便是。”
他说着人已经走到了门口,但守在门口的宋家小厮没有孟晚的吩咐,并没有退让开的意思。
小厮面色茫然,“孟夫郎,您……这是何意?”
孟晚没理他,院子里传来几道急促的脚步声,是宋亭舟带着蚩羽赶了过来。
“你怎么也过来了?”
因为心中有所顾忌,孟晚并没叫人惊动前院。
宋亭舟先是看见他掺了血色的双眼,下一刻便现他怀里服了药昏睡过去的阿砚,脸色骤变,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,“阿砚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