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昭远如梦初醒,忙凑上前去看那襁褓中的小小一团,“这……这是孩子?”
忙活了一晚上的小侍们都笑了,孟晚见他好像还没清醒似的,无奈道:“不是孩子是啥?你看,多像你啊。”
赏钱早就准备好了,吴昭远给了赏钱之后,孟晚送产婆和太医出去,又各自递了厚厚两封红封,“昨夜多谢两位辛苦,我等感激不尽,我大哥大嫂夫夫恩爱,让两位笑话了。”
稳婆偷偷捏开红封一角,见里面是张五十两的银票,倒吸了一口凉气,看孟晚的双眼都在冒光,“哎哟,孟夫郎着实客气,都是咱们应该的,您府上要是再添喜事,尽管找老婆子。”
太医更精明几分,拱手抱拳,“孟夫郎放心,吴大人夫郎顺利生产是好事,下官不会乱说。”
稳婆被吴家的马车送走,太医被宋家的马车送出去,临下车,还被送了两瓶罐头。这东西宋家多的是,经常被孟晚拿出来送礼。
早上吴昭远休了假,孟晚一直陪到卯时才要告辞离开。
当着亲娘的面,郑淑慎虚弱地说:“晚哥儿,昨天夜里你们在外面说的话,我都听见了,你救了这孩子一命,我和昭远都记得你这份恩情。”
侍书是郑淑慎的心腹,这会儿也顾不得郑老夫人难看的脸色,附和道:“就是呢,小的亲眼见到,小公子的胎衣颜色都泛紫了!”
孟晚见郑淑慎眼睛连看都不往郑老夫人处看上一眼,心中明白母子二人怕是生了嫌隙,他也不是故意挑拨,只是郑老夫人行事实在迂腐愚蠢。
“都是王太医的功劳,我也就是过来陪陪你罢了。”
他说完也不多留,到前院去找宋亭舟。如今天还没亮,宋亭舟回家洗漱一番换了衣裳又要上早朝。
“休假一日还不成吗?”
虽然他在吴家客房小睡了片刻,但估计也没睡踏实,孟晚心疼他本就没怎么睡觉,还要天不亮就去上朝。
宋亭舟亲了亲他微潮的顶,“朝中官员空缺不少,人手不足,陛下重用我,半刻也不得闲,等午后我早些回来补眠,无碍的。”
他也不让孟晚送他,将人按进被窝里,披上大氅便大步出了房门。
枝繁蹑手蹑脚地进来,拿着自己铺盖铺到外间的矮榻上,枝茂他们都回房补觉去了,他在外间,孟晚渴了饿了省得找不到人。
“枝繁,你睡炕上去,矮榻上冷。”
里间传来孟晚困倦的声音,枝繁应了一声,里面孟晚翻了个身睡熟了。
他这一觉睡到晌午,用膳的时候听人说顾二姑娘上门来还书,知道孟晚还没起,就走了,说是过几天再来。
吴家人报喜,和孟晚亲近的方锦容也收到了消息,他人随性惯了,也想不起来给婴孩添礼,还是孟晚给他准备了一份,让他满月宴的时候带着去吴家。
越是年底孟晚越忙,幸好岭南那一摊子都是年后才将账本送上来,不然孟晚更是要忙到头大。
石见棉坊陆续开始招工,但是不大顺利,大部分人都觉得只招收女娘和小哥儿的条件是个骗子,打着棉坊的名头,不见得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,就是有人意动,也会被家人劝阻。
盛京到底不是岭南,当时的岭南别无他法,为了能吃饱饭都能豁得出去,盛京就不一样了,规矩高于一切,礼教大过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