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哇,这是娟人吗?”
阿砚惊喜的在一堆吃的里找到两个布娃娃。
通儿上手研究了一下,“不是,它比娟人软。”
小蛾脸蛋红红的,他不好意思的对孟晚说:“我不知道什么是娟人,看阿砚很喜欢他的娃娃,就试着用布缝了两个给他和通儿。”
孟晚没想到他还有这种才能,敲了下阿砚的车窗,“和小叔嬷道谢。”
两个孩子异口同声,“谢谢小叔嬷。”
黄挣是要送孟晚他们出城的,只不过马车刚出巷子,就被人拦了下来,是昌平知府的夫人。
孟晚和常金花身上有一品诰命在身,知府夫人先是对常金花问了安,又说没想到孟晚会走的这样快,本来是想宴请一番等客气话。
也不算是虚言,孟晚回来这么两三天基本没怎么闲着,不是去这儿就是去那儿,等城中官员知道他身份后,人家又快走了。
这会儿来送别的意思是怕孟晚怪罪他们不懂礼数,知府夫人还送了两车礼,东西不知道多少,定是往里面塞了金银的。
孟晚没要,推脱了回去,表明自己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生气。
知府夫人见人家着急返乡,便识趣的退下了。
六月底,天气大热之前,常金花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乡。进镇之前的一段路前阵子下雨从山上落了石头下来,人能过去,马车过不去,只好换了条小路绕过了镇子,把跟他们一起回来的雨哥儿也带回了三泉村。
村子里并没有太大的变化,地还是那些地,庄稼还是那几样庄稼。细看又觉得处处是变化,好几户人家都盖上了青砖瓦房,村头夯平了一块空地,上面盖了一个小院,像是四合院,包括门房在内四面都是院子,有郎朗的读书声从其中传来。
刚才他们路过的时候孟晚仔细看了,院子大门处挂了牌匾,上书“宋氏族学”
四个大字,极有风骨。
常金花被孟晚扶着下了马车,满身汗渍,身体疲惫不堪,精神却十分抖擞,“走的时候也没想到这么多年回不来,家里剩下那些被褥定是都不能用了。”
“旧的都丢了,咱们在昌平置办的正好用着。”
孟晚把她扶到门口歇着,家里的钥匙还在张小雨家,他要带着蚩羽去取。
北方的乡下和南方大不相同,蚩羽看哪儿都新鲜,“夫郎,你和大人以前就住在这个村子啊?你们从小就认识吗?”
孟晚对三泉村没有多少归属感,他只在乎有常金花和宋亭舟的家。
“我们是后来认识的,你们大人还有个前未婚夫郎呢。”
孟晚似笑非笑的说。
蚩羽欢快的嘴角立即耷拉下来,现在学聪明了,还知道偷偷看看孟晚脸色,像只准备偷核桃的松鼠,把孟晚逗笑了。
“二叔嬷,在家吗?”
村子就这么大,几步就走到了张小雨家,他家大门是打开的,整个院子重新修过,房子也是新盖的砖瓦房,院里有个四五个小孩在玩,听到孟晚叫门的声音,都扭过头来看他。
“宋桃儿,你家来亲戚啦?”
有个小哥儿捅了捅身边的七八岁的小女孩。
宋桃儿抓土抓了一身,头上冒汗还用手抹汗,脸上抹得和花猫似的,另外几个孩子也顶着这个形象,也不玩了,眼都不眨的盯着孟晚看。
村里头都是穿着粗布衣裳的大老粗,这群小孩从小在村子里长大,顶多过年去镇上赶个集会,哪里见过孟晚这样浑身上下都矜贵的人物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