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晚拿着卖身契,满意的看了一眼,转身交给蚩羽,“拿着卖身契去衙门报官,就说这对夫妻略卖人口。”
灰头土脸的夫妻俩还没走远,捧着五十两银子不知道藏哪儿带回家的好,就听到孟晚说要报官,顿时急了。
“我们卖自己孩子,怎么叫略……略卖人口了?”
“银子已经到我们手了,你再反悔也无用!”
两人还当孟晚是舍不得这五十两银子了要反悔。
孟晚懒得同他们多费口舌,直接叫蚩羽一手一个提着去见了官。
义学门口看热闹的人散去一小半,剩下的竟然也跟去衙门看热闹去了。
戴寡妇一时间不知道事情走向怎么变成这样,她尚且不知道孟晚的身份,寻常百姓若非是一点法子没有了,是不敢主动招惹官司的,她不敢说孟晚做的不对,又担心蚩羽自己过去吃亏,忙将身边的围裙摘了扔给义学的人,也脚步急匆匆的跟了上去。
小蛾声音轻柔的问孟晚,“大嫂,要不要让黄挣过去打点打点?”
孟晚站在门口欣赏了一会儿他的名字,“不用,一会儿蚩羽就能回去,咱们进去等着。”
义学里的孩子在做晚饭,他们一天两顿饭食,晚上这顿吃的早一些,当然,睡得也早。
不管戴寡妇在不在,他们该烧火烧火,该造饭造饭,可见平时戴寡妇给调教的极好。
“今天买的肉怎么不炖上?这个天留着该放坏了。”
孟晚见孩子们还是热的窝头和粥,两口锅旁边各放着一个大盆子,一盆是小蛾带来的蕨菜,一盆是炒土豆片。
“留出来了两块,给切成肉丝了。”
有个三十多岁的女娘小声说道。
她低垂着头,说话温温柔柔,慢条斯理,不像是害怕见人,倒像是刻意躲着孟晚。只是戴寡妇走了没人管事,不得不过来回话。
孟晚瞧见案板上确实留了两块肉,偏瘦,但只有巴掌大那么一块,切成两碗肉丝炒进两盆子素菜里,也挑不出来几根。
“大嫂,可能是戴寡妇不在,盈娘不知道做主切多少肉?”
小蛾唤那女娘叫盈娘。
孟晚往厨房另一头走去,他卖肉去的晚了,各个肉摊上剩的都是排骨、棒骨、下水等,偶有两块肉还是纯瘦的。
他想吃大锅饭了,便撸起袖子打算自己动手。
小蛾穷日子过惯了,在家也是爱做些零散的活计的,便也开始帮忙收拾下水。
盈娘大惊,“夫郎,您放下吧,我们来就好。”
这一抬头,孟晚看见了她的脸,上半截露出的肤色如雪般细腻白皙,双颊却是长长短短几十道伤疤。
现孟晚的目光在她脸上,她又迅低下了头。
“那我掌勺,你们帮我将肉都收拾干净了。”
义学里的孩子加在一起有三四十个,吃饭也是个大工程,但过年也没有这么多的肉,孩子们干起活来又是欢喜高兴,又是满心期待。
“盈娘就是院里教孩子们读书识字的夫子?”
孟晚问小蛾。
小蛾刚叫自己的身边的小侍再去菜市口卖豆腐的人家,买上两盘豆腐回来,听孟晚问起来,便说了盈娘的事,总归都是可怜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