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是所有人都是蠢人,上来就被其他人影响,许多人都是在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在观望,这会儿见孟晚姿态从容,倒是对荣家画作的真假抱有一丝怀疑。
承恩伯爵府百年基业,真会拿赝品糊弄人吗?
所有人的疑问在黄叶展开画卷后都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画上富丽堂皇的奢华酒楼只是背景,中年文士洒脱然的姿态才是画中精髓。
他的亲人带着不舍的挽留,让他渴望自由随性的心稍稍染上了涩意,但对“无拘无束、天人合一”
的向往才是他心之所向,无时无刻如晨钟一般在他的脏腑中镗。
画中的中年文士,还是在华贵的楼宇当中辞别了家人。
皇极楼阁别亲图!
刚才鉴画的两人眼睛瞪到了极致。
其中那个夫郎是个行家,他显然陷入了王千樾的画心当中,痴迷的看着面前的画,甚至想上手触碰一番。
“咳。”
黄叶不耐的咳了一声。
这人好不要脸,刚才还在义正言辞的指责夫郎,这会儿竟然就要摸他们夫郎收藏的画作。
“刘夫郎,是有什么指教吗?”
孟晚字字清晰,语气真挚,完全是以晚辈的姿态认真请教。
刘夫郎也已经四十多岁的年纪,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脸热的感觉,这会儿双颊泛红,窘迫的说:“不敢谈什么指教不指教的,是我眼拙误会了孟夫郎,你这幅《皇极楼阁别亲图》才是真迹。”
两幅画就在一起,就算荣家的画没毁,恐怕也没有人会将二者混淆。
如此价值的佳作,与仿冒的假货放在一起,高下立见。
众人皆是哗然。
“那……那幅怪师戴仲的画,也是仿品?”
大家看荣老夫人的眼神都变了,刚才她一字一句,犹如泣血一般,叫人忍不住同情可怜,没想到……
荣老夫人表情也是极为震惊,“这两幅画都是仿品?”
罗霁宁差点扔了瓜子鼓掌,又觉得荣老夫人这老家伙装的真像,好像真不知情似的。
孟晚把已经半干不干皱皱巴巴的第二幅画作拿起来,吹了吹上面落款处,“这幅倒不是假的,因为我师兄压根没画过这幅画。”
第39章初露锋芒
“师兄?怪师戴仲是你师兄?他也是项先生的弟子?”
刘夫郎惊疑不定。
都知道项芸有几个徒弟,但她为人随性洒脱,从来没搞过什么正式的收徒仪式,早年那个大徒弟嫁人去世之后,再也没听过剩下还有没有徒弟。
多年过去,孟晚横空出世,四处介绍自己是项芸徒弟。要不是林苁蓉认他,大家还真没几个相信的。
不过这些年知道这件事的也是少数人。
直到正旦宴孟晚一战成名。
出名是出名,见过他画的人仍是之前那一批,因此孟晚实力依旧存疑。
甚至坊间有人阴谋论,猜测孟晚是那些老谋深算的权臣故意推出来震慑吐蕃国的手段,实际画的根本不怎么样,不然怎么没有画作流传出来。
眼下在承恩伯爵府中,孟晚的画这些人没见识到,名家的封笔之作倒是有幸得见。
孟晚很以为戴仲是项芸弟子这件事京城里会有人知道呢,没想到这个消息竟然还挺冷门,也难怪承恩伯爵府的人会拿戴仲的赝品,要是知道孟晚与戴仲的这层关系,只怕会换上一幅别的。
眼下再后悔已经晚了。
孟晚展开另外第二幅画,“诸位请看,我师兄虽然人称怪师,但他给自己的刻印的印章却是戴藤原。”
众人眼中惊讶又带着好奇,有人猜道:“这是怪师的字?”
孟晚弯着眼睛笑,“不,这是他的原名,戴仲其实是我师父后给他起得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