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郎,你怎么了?”
孟晚缓了一会儿,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,“你们大人在哪儿?他没事吧?”
那拓忙道:“您放心,大人无事,他再处理后续事宜,观看洪水走向。”
孟晚洗了把脸清醒一点,但还是处于脑袋点地的状态。“洪水现在冲到哪里了?”
黄叶过来给孟晚端了一碗热汤,那拓咽了口口水让开一点,“刚才应该是快到六荣村了。”
“黄叶,给那拓也盛一碗来,再给我们装些吃食。”
孟晚端起热汤来喝。
黄叶很快端过来一碗热汤和几块肉饼,颇有些担忧的问:“夫郎,你还要出门吗?”
孟晚白着张脸勉强让自己吃了半张肉饼,一碗汤水,“不要紧,很快我就回来,你在家好好看着阿砚他们,千万不能让他们出门。”
黄叶又装了两布袋的肉饼给他,“我知道了夫郎,您放心。”
孟晚把雪生也留在书院里,自己又和那拓去找宋亭舟。他正站在一处深渠岸边,面前的渠道早已被洪水灌满变成了河道,甚至还有溢出两侧的可能。
大队的士兵、村民、衙役,甚至德庆县知县费敬也在。所有人都沉默着面对湍流的洪水不言不语。
孟晚带着一脚的厚泥走向前去,没有引起任何人回头的动作,他们此刻全都目不转睛地凝望面前的河道。
上面漂浮的不光是被洪水冲断的树木,还有一具具被浸泡到面目全非的浮尸。
第67章黄水疮
“怎么会这样?”
孟晚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。
从茂林镇沿途过来确实有那么两三户固执的人家,非要死守着不走,其中两户都是无儿无女的老人,剩下一户便是贱儿他家。可眼前数不尽数的大片浮尸又是从哪儿过来的?
宋亭舟面色沉重道:“钦州。”
“不可能!德庆县离钦州这么近,下官从未听说钦州有什么水患啊?”
费敬也满目震惊。
宋亭舟每每对着他就没有好脸色,“你也知道德庆县离钦州很近,甚至水脉相通。作为一县知府,你为何在暴雨前后不及时检查茂林镇水坝?洪水不知何时退却,大批流离失所的百姓又要如何安置?”
费敬缩了缩脖子,明明是个比宋亭舟大了二十来岁的大叔,这会儿却被训的像老宋家的孙子。
“大人,如今咱们要怎么办?是还要继续炸河道吗?”
杜同知等人这会儿已经巡视完西梧府大半的堤坝,虽然经过接连暴雨,可西梧府其他堤坝都完好无损。
宋亭舟见着挤满河道的尸体,沉吟片刻,“不炸了,你带人在下游挖几个蓄水池,越大越好。”
他接着又吩咐已经是陶八“陶八,你组织人捞尸,河里的尸体极有可能都是从钦州飘下来的,捞出来便就地焚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