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平时也会下山和村里人交换东西。”
那拓还在不死心的为瑶族人争辩。
孟晚摇了摇头,暂时没空理他这种死脑筋。
“你们和燕林寨的人到底为什么会打起来?”
孟晚终于想起来问这个较为重要的问题。
那拓眼睛左顾右盼,这个挺阳光的汉子提到这件事竟然一半恼怒一半娇羞起来,让孟晚怀疑是不是就因为那拓的桃色新闻。
可能是他的表情有些异样,让神经大条的那拓都看出了端倪,那拓忙解释道:“不是我,是我的姐姐那岚,她本来和燕林寨的头人有婚约。”
孟晚来了兴致,他把空了的面碗往旁边一放,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们成婚前我姐姐和别人……走了。”
那拓神情有几分尴尬,这事确实是他们理亏。
孟晚领悟,那不就是逃婚?
“之后呢?”
眼见着那拓对燕林寨的敌意也不少,应当后来又生了别的事情吧。
“燕林寨的头人就是个疯子,我们提出补偿他,他什么也不要,竟然把那岚给重新抓了回来!”
那拓脸上愈神色难看。
她姐是不怎么靠谱,但和燕林寨的头人只见过几次而已,退婚前也带着礼物上门了。他们瑶族人虽然大部分都靠联姻,但也算是婚姻自由,不光他姐这一个没能成功联姻的,谁知道在燕林寨头人这里翻了车。对方就认准一个死理,就是要娶那岚,实在不行他嫁也行。
孟晚听得叹为观止,禹国人若是男子入赘活像是受了什么奇耻大辱一样,里子岳家给了,还非要再占个面子,得了便宜还卖乖。瑶族人这思想很前卫的啊,怎么还会排斥外族呢?
“那你姐现在是在燕林寨里?”
孟晚其实早就觉得燕林寨的瑶长不简单,昨天一见更是肯定了心中猜想,只怕便是没有这桩联姻事故,燕林寨也会找其他理由挑起两寨之间的战火。
那拓神色更为古怪,“不,她从燕林寨逃跑了……”
还是被燕林寨头人亲自放走的,那就是个疯子,自己舍不得伤害那岚,转头又非要去他们风仝寨挑衅那拓。
那拓一脸便秘的说完,孟晚突然对燕林寨头人好奇起来,这么一个人,为什么会心甘情愿的听从他们瑶长的话呢?
“雪生,你留在这里保护阿砚,我和那拓去找瑶长。”
吃饱喝足,孟晚也该快干起正事了,时间紧迫,起码给他儿子搞个好一点的住处。
他和那拓去到了燕林寨的范围,竟然还有巡逻的人拦截他们,好在遇上了昨天巡逻队的人。那人对孟晚一脸殷勤,听说他要去找瑶长二话没说就去带路。
“我听说昨天你住在平寨啊,他们建了好几天了,一座竹楼都没建好,你和你弟弟们不如住在我家吧?我阿爸阿妈给我建了新房。”
巡逻队的人扭扭捏捏的说。
住人家新房,岂不是默认了要嫁给他?
孟晚嘴角渐渐平息,觉快要走到昨天遇见古爻的地方,他一脸肃穆的说:“我信奉的是盘古王,誓要终身侍奉与,不会与人成亲!”
他声音不小,寨子里或劳作、或休息的男女老少都将目光往这边看。毕竟西梧府的瑶族人,信奉的都是密洛陀女神,虽然知道别的地方有其他信奉,却也没有当着密洛陀女神的信徒们,大声嚷嚷自己要终身侍奉盘古王的道理吧?
燕林寨的人觉得孟晚好像有点大病,连巡逻队那人也不再如之前热络了。
“我们的种族是包容的,盘古王和密洛陀女神一样都是我们的瑶族伟大的神灵。”
出乎意料的,古爻从他们面前的竹楼上走了下来,替孟晚说了句话。
他面容虽然平静,可孟晚却察觉到了他双目中隐藏的兴奋,那是偶然现同类的狂喜。
“我的孩子,你叫什么名字?可以和我上楼说话吗?”
他一改昨日的虚应,迫不及待的邀请孟晚上门。
孟晚受宠若惊的说:“当然了瑶长大人,我叫石夜。”
这是他昨天来之前编的名字。
虽然古爻只邀请了孟晚一人,可那拓还是自的跟了上去。
古爻多看了他一眼,并未驱赶。
古爻做为瑶长,所居住的竹楼是整个寨子里最大的,上面竟然还有一间会客厅,里面摆了很多竹椅,应当是平时族里有重要事情时,临时开会用的。
古爻坐在最上面,亲切的招呼孟晚挨着他坐下,“石夜,你先前的寨子里,所有人都是盘古王的信徒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