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会进行到这里,终于突出了重点。
若说之前岭南还有什么值得上层人惦记的,那便是一斤可抵千两白银,甚至拿着银子都买不到的荔枝了。
每运输一次,就要消耗极为庞大的人力和物力,相当劳民伤财。本朝皇上自登基以来,也不过吃上过一次,更遑论普通的黎民百姓了。
若荔枝六月而不腐,天啊!简直难以想象能带来多大的利润!!!
孟晚伸出一个白皙纤长的手指,“一瓶荔枝做的果珍罐,从珍罐坊卖出去,十两银子。”
还以为是一百两银子的商人们,被吊起来心又重重的落了下去。他们是当地人,自然知道本地荔枝不值钱,果农们也只是勉强糊口。真正值钱的东西是防腐工序,而这道工序从表面上看来似乎是琉璃瓶。
偏偏琉璃是白送他们,他们也不敢乱生产的东西,还真的只能在孟晚这里买。
心思活泛的已经在想,假如从孟夫郎手里大批购入荔枝做得果珍罐,再运输到盛京城卖。把耗费的人力、路损刨除,卖多少两银子才能大赚一笔。
“不光荔枝,我开始就和大家说了,钦州的菠萝、柳州的杨梅、廉州的庵摩勒(芒果)、南宁的香蕉……”
孟晚拨弄手指,最后统统拢入掌心,“这些东西,我全都要卖到禹国各地去。”
“钦州的菠萝和柳州的杨梅可做成果珍罐,廉州的庵摩勒和南宁的香蕉可以做成果干。后续我若是收到后面两地的单子,自然会再修建一座大型晒晾厂。”
“诸位,话我放到这儿了,你们都不是蠢人,敢不敢跟我干上一票?”
雨水渐急,滴滴答答一连串的雨声却没有在场众人的心跳跳动的快。亭子里的商人们除了雨声,还能听到身边同伴吞咽口水的“咕嘟”
声。
有年纪轻敢想敢为的年轻商人本来只是父辈打来见世面的,这会儿眼睛里一片血红,若不是身旁的世伯扯着,只怕都要跑到孟晚面前去应下了。
“东家,我想做!”
小余突然从工厂里顶着雨跑过来。
他爹余也在亭子里坐着,这群老油条不是不心动,只是光有孟晚嘴上说说,后续工坊收各类果子的价格怎么算?工坊能吃透多少果子?万一他们费尽心思与其他地方的果农达成合作后,孟夫郎一个心血来潮又不干了,他们该如何?
有太多未知的问题需要商谈妥当,谁知第一个冲出来的愣头青就是自己儿子!
“老余,那不是你家彦东吗?他怎么这副打扮?”
“你个滑头,我懂了,你把你儿子送去珍罐坊做工了!”
“什么?……不愧是老余啊!”
“除了他,谁能想到这法子!”
余被身旁老友们调笑,三句两句的揭了老底,嘴角眉梢都泛起苦涩的笑意,“你们就别看我笑话了,我儿子都说要做了,我们余家怎么也要率先响应孟夫郎买卖。”
他冲几人拱拱手,“老哥哥们,我这就去了,你们再好好想想吧。”
最中心的亭子里,唐妗霜正一脸见鬼似的表情看着小余,“你?要跟东家做买卖?”
孟晚是听雪生说过珍罐坊有个小年轻最近缠唐妗霜缠得紧,但并不知道小余的真实身份,他虽然聪明,但是也没办法做到真正的手眼通天,像先知似的什么都懂。
他饶有兴致的对小余说:“你想怎么和我做买卖?”
孟晚虽然常爱笑着同人说话,但浑身的压迫力可比唐妗霜这样一直冷着脸的管事强多了。
小余有些不敢直视他双眼,兴奋上头的大脑这会儿冷却了一半,磕磕巴巴的说:“我……我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