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亭舟的面色没有任何变化,孟晚倒是有些吃惊的样子,“是秋色带你入得珍罐坊?”
珍罐坊白日来往的人繁多,秋色又是孟晚身边的小厮,有时会送些东西进坊,确实有可能带人混进去。
曾知府脸上的褶子抖动了两下,不动声色的看了宋亭舟一眼。
宋亭舟冲他拱手,“大人只管拿人回来审问便是。”
曾知府这才下令去宋家拿人,衙役们动作很快,秋色很快被他们押入公堂。
他一眼看见跪在地上的陈秀,显然已经猜到了事情暴露。大冷的天,他额角的冷汗却一层层的不断渗出。
“小人秋色,见过知府大人。”
曾知府厉声询问:“昨晚陈氏偷入珍罐坊下毒,可否是你偷偷带她入坊?”
秋色一惊,满脸的骇然不似作伪,他跪在地上急忙替自己辩解,“大人明鉴,小人确实一时糊涂收了陈氏的银两,但对她下毒之事是绝不知情啊!”
他转身又对一旁的孟晚拼命磕头,“夫郎,是小的错了,小人不该贪财,但小的真不知道陈氏……”
“秋色。”
孟晚冷眼看他额头处渗出的血丝,“你是个聪明人,我早知道你喜欢占些小便宜,但没想到你会吃里扒外,联合外人对付我。”
背主的罪名远比他勾结陈氏下毒还要不可饶恕,秋色在公堂上已经顾不得其他,他知道宋家真正管家的人是谁,也了解孟晚的脾气性格。对待自家下人他向来宽厚,可若是谁惹了他,也断不会留情。
“夫郎,求您饶了我一次,小的保证再也不敢了。您就是把我赶去倒夜香也好,夫郎,求您饶了我!”
秋色跪在孟晚面前苦苦哀求。
宋亭舟眼见他纠缠孟晚,沉声喝了句,“肃静!”
秋色伸出的手落了下去,他低垂着头,语气哀怨,“夫郎,我只是不服,我比不上雪生得用就算了,凭什么黄叶一个年岁小的小哥儿也比我受你看重!”
孟晚懒得和他纠缠,“就你眼下这副姿态还想和雪生黄叶比?”
雪生与他家而言根本不是仆人,早在到了赫山后宋亭舟就给他办了良籍。黄叶更是一颗心扑在孟晚身上,给他放出去他都不肯。
而秋色呢?早先在赫山的时候还算老实,来西梧之后心思是越来越活泛了。
孟晚将这些都看在眼里,他从不要求所有人都忠心于他,因为基本不可能。
水至清则无鱼,人越多,便越会有私心,连府宅里的厨房采买都会贪上几文钱,这是无可厚非的事。但联合外人给他挖坑的,就实在没有必要多留了。
案子清晰明了,陈秀和秋叶也对自己所犯之事供认不讳。曾知府惊堂木一拍就想将案子劫了,再把犯人也入牢中。
宋亭舟却突然建议道:“大人,此案还有诸多疑点,不若先将犯人扣押起来,择日再审?”
曾知府到嘴边的决策立即吞咽了下去,他捋了捋花白的胡子,故作沉思,“也好,来人,先将陈氏和罪奴秋色关进牢房,择日再审!”
覃斡在自家厅堂内来回踱步,外头有仆人小跑着进来,“老爷,案子审完了!”
“怎么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