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杏抬起手腕替他搭了个脉,现休息了这么一天后,孟晚的脉象平稳不少,稍稍安了心,“夫郎放心,这都是常态,等回去我给你煎几副汤药调养几天即可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孟晚也松了口气。
他们说话的功夫,草席上的敏哥儿有了动静,可能是小孩胃口小,身体代谢的又快,他竟然率先醒过来了。
“?我什么时候睡的,我怎么忘了?”
他从被褥中坐起,看着周遭一片漆黑昏暗,一时间都忘记身处何地了。
孟晚和青杏都没开口说话,敏哥儿自己坐了小会儿,听着外面诡异的声音,害怕的推了推身边的楚玉菁。
“小叔叔,你快醒醒。”
叫了小会儿,楚玉菁才醒来,“怎么了?”
他说完琢磨过不对来,对床边的两人道:“是你们……”
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,这两人中的女娘还好,小哥儿显然是个行事霸道果断的。问也无用,这屋子一共就这么几人,定是他吩咐女侍做的。
王妈妈年纪大了,可能是药效中的较深,一直都没醒来。
四人就这样在黑暗中坐着,外面的声音也越来越近,孟晚突然说:“青杏,我们去院子里看看。”
“是夫郎。”
青杏扶着他下床,两人也没理楚玉菁和敏哥儿,径直出了屋子,往院子里走去。
楚玉菁突然提醒了一句,“别被山犭军看见了,它可以跃墙而入。”
便是他不说孟晚也知道,但他还是成了份情,道了句,“多谢。”
出了屋子后敲锣打鼓的乐器声更大,青杏先爬上墙头去看,现并不能看到声音来源,便跳下来和孟晚说:“夫郎,像是隔了两条街,我们这里被前面的房屋遮挡住了。”
王妈妈前面的房子刚好是间两层的铺面。
孟晚当机立断的说:“我们往前凑,找临街做生意的铺面。”
主街上的铺面稀少,住房又多,夜里肯定没人在铺面里住。里面方便躲人,就是可能不好进入,但是今夜没有村民敢出来,他们可以慢慢想办法。
此刻已经临近子时,他们轻手轻脚的出门,沿着巷子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,果真现了通往主街的道路。
第8章巨兽
他们顺着所有临街房子的后街走,找到了一间墙体稍微低矮一些的空房,之所以知道这间是空房,因为墙上爬满了枯草和青苔,后门上挂着的铜锁也上着厚厚的一层锈。
孟晚用力拽了几下,现还是拽不开,眼睛瞄了瞄土墙,“青杏,你先下去,然后接我一把。”
用菜刀劈砍的动静太大,还是爬墙安全一些。
青杏费力的爬上墙头,然后将孟晚也拉了上去,空房的后院也都是杂草,青杏先跳了下去,再接住孟晚,好在孟晚体重不重,不然她怎么也是接不住的。
俩人猫着腰进了屋子,里面满是灰尘,呛得人嗓子痒,孟晚找了间可以看清街道,又不会露出影子的房间,躲在其中一根柱子后面,青杏则在他对面,他们从破烂的窗缝里看街上诡异又荒诞的所谓祭祀仪式。
四个镇民各拿着铜鼓、铜钟、铜锣、腰鼓,热热闹闹的在街边敲打着。街道中间摆着一张红木长桌,上摆着一座人头狗身造型奇怪的神像。
神像前供着香炉,旁边青、红、白、黑、黄五色令旗,分别对应五个方位插在上面。本该放贡品的地方却空无一物。
一位穿着灰色道袍的道士,同色道帽下的头半黑半白,手持黄色圆柱形短棍,就在供桌前方嘴中念念有词,似是在开坛做法。
过了会儿灰袍道士做完了法事,叫停了身侧吹奏的镇民,低声唱道:“上……贡……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