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位童生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一下,“大人,我们可为宋大人作证,张继祖确实几次三番的暗中陷害宋大人,以至于他三次都没能入得院试考场,第四次又勾结了郑廪生,让他临近考试突然反悔为宋大人作保。”
蓝色儒衫的老者也躬身道:“学生便是当年为宋大人作保的廪生,他所说确有其事,郑廪生为给儿子招婿,故意在进试院前弃宋大人不顾,学生见之不忍,为宋大人作了保,当时许多廪生都知晓此事。”
知府在上反问张继祖,“张继祖,你蓄意陷害同窗,阻人前程,行事恶毒至极,你可知罪!”
真是墙倒众人推,张继祖不认也不行,好在这些都是小罪,顶多关押几天,赔些银两罢了。
他咬紧牙缝,跪伏到地上,“学生糊涂,学生认罪,望大人看在学生态度诚恳,免了学生的皮肉之苦,我愿赔付宋大人百两银子。”
宋亭舟神色并无半点变化,他淡淡的说:“百两银子我便不要了,全当给张秀才添副薄棺吧。”
他将袖袍一扬,再次说道:“大人,下官还有证人在,他要告张继祖谋害人命,毒杀自己岳父。”
张继祖浑身一震,半边的身子都忍不住微微颤抖,他音调拔高,声音尖锐刺耳,“你胡说!我岳父明明就是病死的,我又何曾下毒谋害!”
宋亭舟眼神淡漠,“我说什么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究竟做没做过。”
知府大人无视堂下张继祖苍白的辩解,按部就班的走着流程,“传另一原告和证人上堂来。”
衙役又从堂后带出一位身形瘦弱的夫郎和一位身形佝偻的老者,张继祖看见前面的夫郎瞳孔一阵收缩,紧接着便怒目而叱,“你来做什么?还不快滚回家去!”
原来这夫郎竟是郑廪生的独子,他眼神不复往日畏畏缩缩,而是充斥着一股惊天的恨意,“难怪我爹平日身体一直硬朗,却突然一病不起,原来是你,我们郑家是哪里对不起你?你这畜生真是好狠的心啊!”
杀人一事不同陷害同窗,张继祖今日若是承认,怕是要拿命去抵。
他眼神慌乱,只管跪在地上对上的知府大人磕头,“大人明鉴,内子善嫉,近日正因我纳妾之事不满,所说之言都是胡言乱语,全数做不得真啊!”
第17章判决
郑夫郎从怀中取出一包东西来,“禀大人,这便是张继祖藏在家中的毒药,若不是他想以同样手法给草民也下毒,草民还现不了。”
他看着张继祖的眼神燃烧着滔天的怒火,和一抹无法释怀的悔恨。他爹为了郑家不绝后让他招婿,岂料引狼入室,招了个这么心肠毒辣的坏种。
张继祖紧张得浑身抖,心脏仿佛爬满了蚂蚁,整颗心都揪在一起,“大……大人,不可听这夫郎一面之词,他……他是因为我要纳妾才……”
“事到如今还敢狡辩!”
知府大人狠拍了一板惊堂木,“证人金喜,将你知道的都呈于堂前。”
金喜跪在堂下刚要开口,张继祖便疯了似的扑到他面前,他心里也知道这位掌柜知道他和宝晋斋东家的所有事,让他开了口就是自己的死期。
衙役站的较远,一时反应不及时,眼见着张继祖一脸狠意,金喜满面惊恐,张继祖不敢当堂杀他,但会不会拔了他的舌头就不一定了。
他双手已废,这辈子已经不能打算盘珠子,若是再不能说话就真的不能翻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