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可能,但更有可能是盐务。”
被泥泞的破路颠簸得难受,孟晚倚在宋亭舟身上,“严昶笙是个好官,这次水灾这么严重,谷青县却是一路以来流民最少的县城,只要再耗上几年,有人查办了吴知府,他定能熬出头。”
“你说得对,希望他能等得到那一天。”
宋亭舟一手揽着孟晚,另一只手挑开车窗上的布帘,让轻风送入车内。
他抬眼望去,谷青县上空又重新酿了一层厚厚的乌云,轰隆隆的雷声在云里作响,连风也变得残暴起来。
雨水细细密密地坠落下来,初时并不算大,不过对于经历了这场水患的人来说,再小的雨都令人厌烦,乃至恐惧。
第64章都察院副都御史
正值酷暑,宋亭舟和孟晚他们迎着晚霞回了花蹊巷,孟晚脚步轻快地下了车,晚风拂面吹走他身上一丝燥热,他上前拍打紧闭的门,“娘,我们回来啦。”
过了小会儿有轻快的脚步声传来,碧云在里头小心地确认,“夫郎?是你们吗?”
孟晚觉得自己都快捂馊了,迫不及待地回应,“是我碧云,快开门。”
碧云从里头将门栓抽出,院门打开,他见着主家回来也是惊喜的,“郎君,夫郎,你们回来啦,我去给你们烧水做饭。”
“先烧水,我要洗澡。”
孟晚实在忍不了身上的异味了。
常金花已经躺下了,孟晚和宋亭舟隔着窗户和她说话,没让她起身出来。
他吃饱了就洗澡歇息了,没必要折腾她。
孟晚他们屋里只有一个浴桶,孟晚先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,宋亭舟和雪生大致收拾了车上的东西。
等他们收拾好,孟晚也泡完了澡,他用布巾搓着滴水的头,看宋亭舟帮他倒洗澡水,自己再兑水泡澡。
从衣橱里帮宋亭舟找了身缎布长衫,里头是孟晚斥巨资买的素罗,八两银子一匹,制成亵衣睡觉穿柔软轻薄又透气。
赚了银子也该享受一把,不然夏天也太难熬了。
宋亭舟换了衣裳出来,碧云在厨房做了凉面,胡瓜鸡蛋卤的,直接给他们端到了屋里来,雪生的那份他也给端到了倒座房门口。
晚上吃得太多不易消化,孟晚只吃了一碗垫了垫肚子。
宋亭舟的碗大,他吃了两碗,把碗放回厨房去,刷牙漱口上床,孟晚几乎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。
宋亭舟洗漱进来将窗户推开,点了把艾草熏蚊虫,放下蚊帐也上了床,半搂着孟晚给他打扇子,过了会儿也陷入沉眠。
第二天一早常金花起来动作轻缓,悄声和碧云说了几句话,两人便挎着篮子去了邻近的菜市口。
这一觉睡得香甜,孟晚起身时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是酥的。
“舟郎~”
他趴在床铺上不愿意起来,早上凉爽又舒适,蚊帐掀开也没有蚊子。
宋亭舟闻声从书房走过来,手里端了杯清水,“醒了,起不起?”
孟晚接过清水一饮而尽,雪白的脖颈上仰,露出完美的曲线。
“不起,想再眯一会儿。”
孟晚将杯子递还给宋亭舟,半阖着眼睛,陷入浅眠。
“好好歇着。”
宋亭舟接过杯子,揉了揉他头顶如墨般漆黑的长。
掌心下的人半趴在薄被上,下半身穿着轻薄的亵裤,上半身是类似背心的小衣,圆润的肩膀和白皙的胳膊裸露在外,纤长的手指抓着被子一角,本来十分正常的一幕配上他绮丽的脸后,有种莫名的性张力。
宋亭舟眼底暗潮涌动,守在他身边看了一会儿,见他呼吸声逐渐均匀,才又返回书房。
院内静谧安宁,连每日习惯早起练功的雪生都没出动静。
等常金花回来,孟晚从她和碧云口中得知了惊天大秘密。
“江家纳得那个小的没了,才那么小的年纪,说没就没了。”
常金花长吁短叹地说。
“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