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生语气也不大确定。
宋亭舟听他语气古怪,叫孟晚坐在车上等着,自己掀了帘子下了车。
雪生站在车旁,指着前头踉跄的背影说:“那人背上背着的像是个死人。”
宋亭舟心中一惊,心脏急剧跳动起来。他明明看到那人除了背上背着人外,手里还提了个被浸湿的医箱。
“你回车上,遇到什么事也不可离开夫郎身边,我过去看看。”
宋亭舟叮嘱雪生一番,随后快步跟上前面那人。
眼睁睁看见他敲响了张郎中家的门,刚还和他们说过话的张夫人打开门后大惊失色,“大郎,你爹这是怎么了?”
张大郎号啕大哭,“娘!爹……爹他没了!”
……
宋亭舟脸色铁青地回到车上,雪生又重新驾车离开,身后是悲痛欲绝的张郎中家人。
孟晚自然也听到了哭声,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想,“张郎中死了?”
宋亭舟沉默着点了点头。
孟晚倒吸了一口凉气,“如此不用确定了,定是有人害得没跑了。”
祝泽宁同宋亭舟分别后,半点都没敢耽搁,先去求了祝四爷借他十来号人并十匹快马,揣上几十两银子便上路了。
一路上不敢停歇,昼日不停地赶路,镖师们都不大能吃得消,别说是金尊玉贵的公子哥了。
祝泽宁将腿根都磨得渗了血,终于在一日后就赶到了谷陵县县城。
他强撑着一口气下了马,双脚落地立即便跪趴到了地上,啃了一嘴的土灰,跟随的镖师忙下马将他扶起。
祝泽宁口干舌燥,唇角都泛起一层死皮,他声音干哑地说:“先别管我,去盐行看看我爹在不在,剩下的人去打听范郎中住址,找到了人去祝家的宅子回禀给我。”
“是!”
镖局的人用着比自家哩吧嗦的仆人还顺手,祝泽宁做什么那群仆人都只会哭天抹泪地劝,活像他干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。
祝三爷在谷陵县是有房产的,他就喜欢在一些小县城小镇子上买房,美其名曰是给后代留条后路。
仅剩下的一个镖师扶着祝泽宁慢吞吞地往祝宅挪动,每走一步都牵扯到他腿根的伤口,疼得他龇牙咧嘴,要放平时他早就叫上了,如今却硬生生地忍着。
大白天的街上人来人往,祝泽宁姿势怪异,像螃蟹似的大长着腿走路,姿态实在不雅,不少人看他指指点点。
祝泽宁惨白的脸更白了,“要不你租个板车推我……”
“儿啊!你怎么成这样了!”
一中年男子领着镖师急匆匆地骑马赶来,看到祝泽宁浑身是土,模样凄惨,心疼地喊他。
祝泽宁听到熟悉的声音,顿感委屈,他眼眶一红,对冲过来的中年男子喊了一声:“爹!”
祝三爷生得高大,皮肤黝黑,四肢有力。这下也不用板车了,他亲自将儿子抱到家里,放到榻上。
“快去请个郎中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