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手腕上柿子红色的玛瑙手串拿在手里,缓缓拨动着,吴夫人问道:“花蹊巷宋家又是哪个?”
贴身婢女弯腰凑到她身边提醒道:“夫人,项先生那个弟子的夫家便住花蹊巷,听说也姓宋,莫不就是他家?”
她这么一提吴夫人有了些许印象,“孟夫郎?”
婢女应道:“是。”
拨弄手串的动作一顿,吴夫人声音不高不低地说:“派人盯仔细了,这么点的小事,传出去也是丢人,尾巴扫的干净些。”
“奴婢晓得了。”
婢女躬身退出堂内,却在拐角处撞到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侍。
“啊!”
“哎呀,翠莺姐姐,实在对不住。”
小侍应当只是三等小侍,长相普通,扔在人堆里都无人识得,但孕痣的位置却生得极妙,正长在额头最中间,朱砂色,圆滚饱满的一颗。
无意间撞到夫人身边的一等女使,他内心惶恐不安,满脸紧张地道着歉。
翠莺眉头紧锁,对着小侍冷喝一声,“做事这般毛手毛脚的,若再如此莽撞,就将你派到杂役房里刷恭桶去!”
他说完甩袖而去,一旁有别的三等小侍过来安慰被训斥的这个,“小柳,你也不是头一天在夫人院里做事了,怎么今日这般毛躁,还惹到了翠莺姐姐,一等女使里她最记仇了。”
小柳都快吓哭了,“那可怎么办啊,我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另个小侍说:“她哪儿管你是不是故意的,你快买些果子给她赔不是吧。”
小柳抹了抹眼泪,抽抽搭搭地说:“可我的钱都寄给爹娘了。”
劝他的小侍好心地说:“我这儿还有点,你先拿去用吧,下月了月钱你再还我。”
“谢谢你小蛾。”
孟晚不在家,应该是去清霄阁了,宋亭舟和祝泽宁同常金花打了个招呼,便直接将祝泽宁带进书房议事。
他在不大的书房里踱了两步,停下来对祝泽宁说:“郎中是要请,但是万万不能声张。”
祝泽宁咽了口口水,“你是怕吴家有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