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金花和孟晚在院里种了半天的菜,晌午饿了便让碧云做些疙瘩汤,这个快,一会儿就能做好。
孟晚爱吃叶子菜,今早在菜市口买了新鲜的菠菜,碧云洗摘干净切成小段放进汤里,一会儿就熟了。
现在的院里也打了石桌石凳,就在枣树底下,孟晚端着疙瘩汤放在石桌上,用勺子小口小口地舀着吃,偶尔能听见隔壁江老爷爽朗的大笑声,人到不惑之年终于得了个儿子,看来是高兴坏了。
上午还是艳阳高照,下午不知怎的云团突然就汇聚到了一起,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。
“下雨好,正好咱们刚种了菜,还省得浇水。”
常金花在炕上支开窗户看着雨幕说。
孟晚拿着伞从檐下走过,“您是不是忘了儿子还在路上呢?”
常金花“哎哟”
一声,“对了,快叫雪生去府学送把伞去。”
搬家后除非天气不好,不然宋亭舟更爱自己走去府学,今早就是走着去的,天气晴朗又没带伞,眼见着就要到下学的时辰了,不得挨雨浇?
“我下午没事,也跟着一块去吧。”
孟晚撑着伞去前头倒座房去叫雪生,没想到雪生已经穿好蓑衣往这头赶了。
他把后院马厩里的马牵出来,到前头套上车厢,孟晚收了伞上车,常金花在屋里隔着窗户叮嘱,“雪生,下雨路滑慢些驾车。”
“,知道了老夫人。”
雪生应了声,随后卸了门槛将车驾出去,也没再将门槛按上,左右一会儿就回来了。
府学外的空地上已经停了许多马车,雪生找了个空位停着,从孟晚手里接过伞,想等着一会儿看见了郎君赶紧将伞递给他。
孟晚将车帘撩开透气,细雨如棉却无风,昌北本来是干燥的,这场雨刚好带来丝丝潮气。
他们没等太久,府学的大门便开始往外涌出学子,读书人自持风度,倒是没有乱跑的,但脚步也比往常凌乱不少。
雪生在一众小厮中灵巧地杀出重围,将手里的伞交到宋亭舟手上,两人顺利上了车。
宋亭舟掀开车帘便见孟晚笑眼弯弯地递给他帕子,“快擦擦吧。”
宋亭舟接过帕子擦脸,“下着雨你怎么来了?”
“就许你每次接我,不让我接你?”
看见宋亭舟头衣服都半湿着,孟晚又找了个双层的布单披在他身上。
宋亭舟握住他的手,柔声道:“是怕你着凉。”
孟晚无奈地说:“你还是祈祷你自己别着凉吧。”
这会儿周围的马车实在是多,孟晚吩咐雪生,“别急着走,等周围宽松些再动。”
他们在原地待了会儿,外头祝泽宁喊宋亭舟,“宋兄。”
宋亭舟掀开车帘,他和孟晚紧挨着,祝家马车上的祝泽宁也能看到孟晚。
“嫂子也在啊。”
他心里不免羡慕,怎么这俩人这么小会儿也能黏在一起。
孟晚笑着点了点头。
祝泽宁叫宋亭舟倒也没有别的事,只是提醒他:“明日别忘了一起去吴府,早起用了饭在他家门口会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