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她就不管了,碧云针线好,让他自己改。
常金花肚子里有自己的考量,儿子进学读书该穿得体面些。晚哥儿一个做夫郎的,又同聂家的哥儿交好,两人时不时凑到一处玩,聂家是什么人家,穿着自然华丽。他们家里的钱都是晚哥儿赚的,没理让他穿得不如旁人。
孟晚抱着衣服回房收到衣橱里,又从炕边的箱柜里取出一个带锁的小柜子,里头放的是家里的银子,雪生和碧云的身契,家里的户籍册子等贵重物品。
他取了八十两银子出来,常金花买布匹想必花了不少,自己之前给她家用的银子也不知道还剩不剩,干脆一次性再多给她补些。
碧云说的裘衣确实可以备做几件,皮子昂贵,要遇寻着买,而且若是买回家来常金花肯定舍不得给自己做,还不如买了后拿去裁缝店。
“你的买卖还有没有消息?可就快入冬了。”
昌北瓦舍里,孟晚和聂知遥又过来听书。
孟晚捏着花生剥开吃,“这不是第三部比我预计的晚了阵子嘛,莫急莫急。”
聂知遥饶有兴致地问:“哦,听你的意思是写完了?先拿来给我看看。”
孟晚二话没说就从怀里掏了一本话本子出来递给他。
聂知遥轻笑一声,“你倒是真的信得过我。”
孟晚瞥了他一眼,“下次别再问这种蠢问题。”
聂家要是这么干,大不了这本他认栽,下本不合作了。
空墨、磐石和宝晋这三家书肆在昌平根深叶茂,难道没办法抢他一个哥儿手里的东西吗?却还老老实实地给他分红。
一是不差钱,二是爱惜自己名声,再者说一般书肆也都愿意和写手长期稳定合作,压榨更多价值,怎么可能惦记着做一锤子买卖?
聂知遥拿着书直接略过前面直接翻到最后,“竟然还是和梅郎在一起了,那长生呢?”
孟晚继续剥他的花生,听后无言以对,“书就在你手里你问我?”
聂知遥又从后往前翻到了伏妖师长生的结果,难得有几分孩子气地不满道:“为什么不是长生和小柳在一起,他们明明更般配。”
孟晚吃花生差点呛到,好家伙,聂知遥竟还是个明柳派。
“好了,书你拿回家里慢慢看,这可是我的手稿,好好给我留着别弄丢了。”
啪的一声,书本被扔到孟晚面前。
聂知遥谨慎地说:“还是你自己收着保险,等进了我家书坊我再看不迟。”
孟晚眉头一皱,他不解地问:“我性子谨慎是因为家世,你又何必顾这顾那儿的?”
聂知遥苦笑,“不见得家世好,便就万事顺遂了,有时候这些反而是枷锁和累赘。”
方锦容敢说一声钱是铜臭味的,那是因为天真不知世。而聂知遥这种聪明人这么说,那可能是真的被家里掣肘住了。
孟晚真情实意地为他叹了一声,“以你的聪慧,若是男子,或是科举入仕,或是出走行商,都必能各闯出一番天地来。”
聂知遥收敛了愁容,扑嗤一声笑了,“你夫君接连考上秀才举人,你就当科举是好考的了?有几分聪明就能考上的话,便不叫万里挑一了。外出行商更是不易,有的劫匪甚至连官道都敢劫持,商队还要年年给这群虎狼进贡,以保平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