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他这话问得有些僭越了,可李雅琴只沉浸在找到如意郎君的喜悦中,并未觉得不妥。
“他考的不如宋相公考得那般好,只是勉强考中,就没再进学了,如今想着在附近县城找个主簿或典史做做。”
李雅琴语气中带着一份期盼。
孟晚又道:“如此看来,倒是个上进的人,只是县衙的小吏好似也不好做,他家中可是花了银钱疏通?”
李雅琴看了孟晚一眼,咬着下唇道:“他家产不丰,爹娘都是地里刨食过活的。”
虽没明说,但众人都猜到她私下偷偷补贴了那汤秀才。
常金花插了一句,“能供出个秀才相公已是不容易,如今穷困些倒也不怕,待在衙门谋到了正经营生,这些钱也不算白花。”
说完瞪了孟晚一眼,管人家那么宽做什么,把人琴娘都问得不快了。
李雅琴展颜附和,“确实如此。”
送李雅琴出门的时候,孟晚突然说了句,“琴娘,你不是蠢人,若是觉得不对,万万要给自己留条后路。”
若那秀才真是实心实意和琴娘过日子,又真将银钱都用作打点了,那孟晚今日可就将她们两口子得罪了,吃力不讨好。
“怎么就你能找秀才相公,别人找的就是别有用心?”
李雅琴听了他的话果然脸色不好,甩袖而去,走到一半又有些后悔,悄悄侧过身去,再看宋家门口已然空无一人。
旁人是劝是说终究不是当事人,李雅琴此举算是豪赌了,嫁得好了,爹娘放心,在二嫂与邻里间也能出一口恶气。
嫁得不好,汤秀才成不了气候,毕竟也有个秀才名分在,这点他是不敢作假的,便是婚后日子不太好过,好歹嫁出去让父母安心,秀才娘子的名头总也比屠夫娘子好听。
第23章名声
之后几日孟晚再也没见过琴娘,应该是在家里绣嫁衣,直到宋亭舟当真从同窗那儿问到了汤秀才的消息。
“他竟然真是府学里的秀才?丁巳班?”
宋亭舟同孟晚解释,丁班便是秀才中一直名次靠后的老生员,基本考举无望,若是连续三年升不到乙班,便会被从府学中退学。
孟晚讶道:“那情况倒还真与琴娘说的差不多,难不成是我想多了?但若是他在府学,哪怕是丁班也比无学可上的强,有什么可瞒的。”
宋亭舟叹了口气,他有位同窗的叔父便是府学中丁班的夫子,汤秀才的情况一问便知,“他确实姓汤不假,是秀才生员也不假,但家却不在府城,而是谷青县旗下一处村里的,且早已娶妻生子。”
“啊?”
“有没有人呐!都出来看看啊!就是这柳堤巷的李家勾引我家相公!”
“青天大老爷呦,还是府城的姑娘,竟然如此不知廉耻,勾搭有妇之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