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亭舟安抚他,“这也没什么,早起晚归罢了,已经很好了。”
孟晚抿了抿唇,若是不行,也只能让宋亭舟先留宿在府学内了。
他们进了牙行找人,没想到小牙子还认得他们。
“宋相公,许久未见,两位这是成亲了?恭喜恭喜。”
小牙子还是操着一口成熟老到的腔调说话,态度倒是比之前要好上不少,隐隐带着一股敬意,不明显,也不刻意。
“多谢,这次还要劳小哥带我们看看城北的房子。”
宋亭舟依旧客气,并没有因为考中案而自觉高人一等,他自认如今也只是个穷秀才而已。
“好说好说,两位稍等。”
小牙子先是看了他们牙行登记在册的院子,查了一会儿后心里有了数,他直接带宋亭舟去了北城门附近的巷子。
这里巷子建得歪七扭八见缝插针,排列得不成章法,一个巷子口出去后又是另外几个巷子的末端,吵吵嚷嚷骂街的,或是衣着鲜艳卖唱的,走街串巷的小贩子,贼眉鼠眼的扒手。
饶是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,真的看见了孟晚心里也是咯噔一声。
小牙子道:“城北的房子除了挨着试院靠东的那些稍贵,越是临近北城门越是便宜些,不过两位也看见了,这里人多手杂,经常有些偷鸡摸狗的市井之徒,恐不太肃静。”
宋亭舟也不甚满意,他问道:“比这里再好些的呢?”
小牙子干脆利落,“再好些的若是租整座小院,年租金要十五两朝上。”
还有更贵的,就是他们当时租得靠近城北,离试院又近,一年要五十两朝上,一看这两位便不会租,不然当时便直接续租了。
孟晚与宋亭舟对视了一眼,他们只有二十两余些铜板,总也不能将所有银子都压在租房上。
“让让,过人了,都让一下。”
他们站的地方窄,有位身材健硕的壮汉推着板车要过,倒不是过不去,而是他车上两个麻袋上都是泥河和水草,湿淋淋地往下滴着水,还有一股子鱼腥味,显然是怕蹭脏了他们的衣服,三人忙让了位置出去。
孟晚见他板车上的袋子时不时还扑腾两下,可见里头的鱼才刚离了水,还活蹦着。
他忽然问了句:“北城外有码头?”
小牙子不知他为何问这个,答道:“不是城北,是城西。”
昌平府西城外有条沣河,北通建平府,南通奉天府。平日有许多力工在码头上做活,若说城北是昌平府的贫民区,那西城算得上是平民区,有穷也有小富,总体来说比城北强,又强不了太多,但起码治安更好些,街道也整齐不少。
小牙子见他似乎对城西感兴趣,便解释了两句:“若夫郎是问城西的住宅,那我手里便不太多了,不过城西挨着城北的倒是有几间,便是我说的,整租十五两朝上。”
孟晚道:“那若是前面带铺面的,或是后头或侧门挨着铺子的,不知可有?”
“这……”
小牙子说不上来了。